溫雅的字玉尺地飛出去,懸在林羽面前,青光裹住他的臉。林羽慘叫一聲后退,玉尺的青光像把刀,刮得他臉上的皮膚滋滋作響:你……你竟敢用文脈之力傷我!他的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看來文脈的力量對他還是有威懾力的。
是你先傷了文脈。溫雅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在玉尺上劃動,陳老師當年修復過這把尺,他說是天地的秤桿,不能歪。溫雅想起爺爺說過的話,文脈的力量是神圣的,不容褻瀆。
溫馨的金鈴脫手飛出,銀線在空中織成張網,纏住林羽的腳踝。金鈴的嗡鳴驟然變調,像首急促的戰歌,銀線泛著淡金的光,將林羽腳邊的濁氣逼退半尺。我引開他!她大喊,手腕一抖,金鈴地撞在石壁上,反彈的力量讓她借力躍向洞壁,去拿殘卷!林羽被絆得踉蹌,扇殘片掉在地上,撞在石臺上,發出清脆的響。
季雅撲過去,指尖剛碰到殘卷,殘卷突然發出金光,紙頁自動翻飛,停在最后一頁。上面是陳墨生的親筆,墨跡未干,像剛寫完不久:若有天殘卷被盜,用守印者的血,引文脈之靈,可復鑰匙。鑰匙在夾層,衡尺穩,鳴鈴引,守印燃。季雅的聲音發抖,她想起陳老師當年教她寫字,握著她的手寫字:守不是守著東西不動,是守著心里的火,不讓它滅。眼淚滴在殘卷上,暈開團墨漬,像朵黑色的花。她的內心充滿了悲痛和決心,一定要完成陳老師的遺愿。
李寧咬咬牙,劃破指尖。血珠滴在殘卷上,地一聲,殘卷吸收了血液,泛起暖金的光。紙頁自行掀開,露出中空的夾層,里面躺著枚青銅鑰匙——鑰匙上刻著二字,紋路是北斗七星,沒有被污染的痕跡,摸上去溫溫的,像陳老師的手。溫雅的玉尺輕輕碰了碰鑰匙,青光滲進紋路,將最后一絲殘留的黑氣逼出,化作一縷白煙,被溫馨的金鈴吸了進去。這一刻,他們都感受到了陳老師的存在,感受到了那份傳承的力量。
林羽掙扎著爬起來,撲向鑰匙:那是我的!陳鶴大人答應過,事成后給我……給我永生!他的臉因為貪婪而扭曲,蛇形戒指的綠寶石閃著幽光,等我有了永生,就再也不用來找你們這些麻煩!李寧的銅印砸過去,紅光裹住林羽的手,他慘叫著后退,手背上起了個大泡,黑氣從泡里滲出來,你們……你們會后悔的!他撿起扇殘片,轉身鉆進黑暗,腳步聲漸遠,最后消失前傳來句陰惻惻的話,陳鶴大人在文津閣等你們……林羽的貪婪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人覺得既可憐又可恨。
石室里的濁氣慢慢散了,陽光從洞穴入口照進來,灑在殘卷和鑰匙上,像給它們鍍了層金邊。季雅小心地把殘卷收進絲絹,指尖碰到殘頁上的焦痕,想起陳老師當年給她講的文脈的傷古籍的紙會爛,但字里的精神不會,就像人會死,但魂會留著。她輕輕撫過殘頁上的字,墨跡雖淡,卻依然有力。每一筆每一劃都凝聚著陳老師的心血和期望。
溫雅將鑰匙放進工具箱,用軟布層層包裹,軟布是奶奶當年繡的,上面有并蒂蓮,爺爺說過,修復信物不是修它的形,是修它的魂。她摸著工具箱內側的刻痕——那是爺爺當年刻的二字,就像爺爺修復青銅器,得先看清紋路,才能下手。溫雅的動作很輕柔,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她知道這個鑰匙的重要性。
溫馨蹲在祭臺邊,用金鈴掃去石臺上的黑灰,銀線碰過的地方,青磚重新露出干凈的紋路,林羽其實也可憐,她輕聲說,指尖劃過祭臺上的蛇形刻痕,他只是被欲望遮住了眼睛。她想起林羽最后的眼神,空洞得像個無底洞,或許,他們只是迷路了。溫馨的心里充滿了同情,希望有一天能喚醒林羽內心的光明。
回到古籍室時,王大爺已經躺在床上。床頭的《唐詩選》攤開著,停在國破山河在那頁,書頁上沾著點桂花糖的殘渣。看見他們,老人勉強笑了笑,嘴角溢出鮮血,染紅了藍布衫的前襟。殘卷……回來了……他的聲音輕得像游絲,老陳……可以瞑目了……季雅把《文脈圖》輕輕放在他枕邊,絲絹上的星圖泛著微光,像在守護老人的夢。溫雅用字玉尺碰了碰老人的手,青光裹住他的身體,像層溫柔的紗,老人的呼吸漸漸平緩。溫馨的金鈴放在枕頭邊,嗡鳴著,像在跟老人說最后的告別。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只剩下老人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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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的手慢慢垂下去,落在《唐詩選》上,壓住了商女不知亡國恨那句詩。窗外的銀杏葉還在落,落在窗臺上,落在他的手背上,像層薄雪。李寧想起王大爺常說的話:書是要有人讀的,人是要有魂的。此刻老人閉著眼,臉上卻帶著笑,像終于等到了答案。那種安詳的表情讓李寧感到欣慰,至少老人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深夜,四人坐在墨香齋的院子里。石桌擺著四盞艾草茶,茶煙裊裊升起,裹著桂香。李寧摸著字銅印,印面的字泛著溫光:我們守住了文津節點……可陳鶴還在。他的指尖蹭過銅印上的刻痕,那是爺爺當年刻的二字,爺爺說,守印者不是守銅,是守心里的火。李寧的內心充滿了憂慮,陳鶴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他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季雅的《文脈圖》在絲絹里發燙,烏江竹影晃了晃:王爺爺說得對,文脈是火。陳老師當年說,守文脈不是守死物,是守活的精神——就像他當年守著善本躲在后山,不是守書,是守我們能記得他的樣子。她望著月亮,月光灑在她臉上,瞳孔里的竹影更清晰了,我要把陳老師的故事寫進《文脈志》里,讓更多人知道,有個人用命守著我們的根。她的筆在紙上落下,墨跡暈開,像朵綻放的花。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繼續陳老師的使命。
溫雅的字玉尺掛在腰間,青光透過衣料滲出來,在她手背上投下淡青的影子:明天我去博物院,找爺爺的舊友打聽文津閣的布局。陳鶴要毀節點,我們就先把節點的情況摸清楚——就像爺爺修復青銅器,得先看清紋路,才能下手。她想起爺爺的修復臺,上面擺著各種工具,井井有條,做事要穩,像衡尺一樣,不偏不倚。溫雅的計劃很周密,她要保持冷靜和理性。
溫馨晃著金鈴,金鈴的嗡鳴像秋夜的風:我去做個新的金鈴。她摸著腕間的銀線,要刻上二字——林羽雖然走了,但還有很多像他一樣的人,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他們的魂引回來。她想起林羽最后的眼神,空洞得像個無底洞,或許,他們只是迷路了。溫馨的想法很善良,她希望能拯救更多的人。
風裹著銀杏葉的清香吹過來,吹過案頭的星樞扇殘片,吹過《文脈圖》,吹過字銅印。遠處的月湖泛著波光,像母親的懷抱,像文脈的新生。李寧抬頭望著月亮,很圓,像爺爺的銅印,像所有守文者的圓滿。他想起陳墨生老師的留,聲音很輕,像落在心尖的雪:守印者,守的不是物,是人心,是文脈的根,是那些沒白活的日子,是華夏文明的魂。這句話深深地印在李寧的心里,成為了他的使命和信念。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落,落在墨香齋的門檻上,落在案頭的善本上,落在所有守文者的心里。他們是守印者,守的是文脈,是傳承,是華夏文明的魂——這魂,永遠不會斷,永遠不會滅,就像天上的月亮,就像手里的銅印,就像心里的火,一直亮著,一直燒著,一直傳下去。他們的使命還在繼續,他們的戰斗還沒有結束,但是他們有信心,有決心,將文脈守護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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