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燭火搖曳,將“先生”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換了身月白唐裝,金絲眼鏡后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冷芒,手中把玩著一枚印章——正是石舟為康有為刻的“維新魂”,“康”字邊款的云紋還沾著新磨的石粉。“李守印者,久仰。”他微笑,聲音像浸了蜜的刀刃,“不必緊張,今天只是交易。”
他將印章推過檀木桌:“這是石舟刻的‘維新魂’仿品。我們知道真品在一天園遺址下。交出來,保證你們團隊安全,不碰你們家人。”
李寧盯著那枚印章,能感覺到殘留的微弱文氣——這是引他們入局的餌。他想起溫雅說過,真正的“維新魂”邊款云紋有七道轉折,這枚仿品只有五道,刀法也生硬許多。
“如果我不呢?”
“那很遺憾。”‘先生’笑容不變,從袖中抽出一張照片:溫馨和溫雅在修復室整理文物,溫馨的金鈴在鏡頭里閃著光。“你妹妹在博物館實習,溫教授的女兒……你說,她們要是突然‘意外’,會不會影響你的判斷?”
李寧的心臟猛地收縮。他們連溫雅的父親都查到了!溫教授是考古界的泰斗,為人耿直,曾多次公開批評“斷文會”篡改歷史的行徑。
“或者,”‘先生’語氣轉柔,像在誘哄迷途的羔羊,“加入我們。以你的能力,加上我們的資源,能建立真正的‘真實’世界——沒有謊,沒有美化,只有冰冷的史實。你將是新世界的亞當。”
“你們的‘真實’,是抹殺人性的暴政!”李寧拍案而起,絕賢刃嗡鳴出鞘,暗金色的紋路在刃身流轉,像蘇醒的龍。“守印者守護的,是歷史的溫度!”
“是嗎?”‘先生’摘下眼鏡,露出眼底陰鷙,“那便試試你的‘溫度’,能不能擋得住真正的力量。”
他甩出一柄拂塵,銀絲根根分明,泛著幽藍寒光!拂塵看似柔軟,實則堅韌如鋼絲,末端還淬了見血封喉的毒。
李寧旋身避開,絕賢刃劃出半弧,暗金色紋路在刃身流轉,與拂塵相擊迸出火星。金屬相擊的震顫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這根本不是普通高手!‘先生’的拂塵時而如網罩下,封死他的退路;時而如鞭抽裂空氣,帶起尖銳的風聲。每一擊都帶著精神壓迫,試圖擾亂他的心神,讓他想起爺爺的死、父母的意外,那些被他刻意壓抑的痛苦記憶。
絕賢刃在對抗中逐漸蘇醒,悲鳴化作清越龍吟,凈化之力滌蕩拂塵上的邪氣。但‘先生’功力太深,李寧漸感不支,后背抵上冰涼的磚墻。他能聞到‘先生’身上的檀香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這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就在此時,懷里的“守”印突然飛出,懸于胸前!
顏真卿的殘魂意志如火山噴發,金芒暴漲,浩然正氣化作實質的罡風,狠狠撞在‘先生’胸口!
“噗——”
‘先生’倒飛撞在墻上,眼鏡碎裂,嘴角溢血。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李寧:“顏……顏真卿的殘魂?你竟能……”
“滾。”李寧拄刀喘息,冷汗浸透后背。他能感覺到,殘魂的力量正在快速消散,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先生’擦去血跡,目光掃過桌上的照片和“維新魂”仿品,眼神陰毒:“李寧,你贏了這一局。但記住,我們收藏的不只是康南海的印章——梁啟超的筆記、章太炎的信札……你們每個守印者最珍視的過去,都在我們手里。你守不住的。”
話音未落,他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后續:暗潮與抉擇
李寧帶著仿制的“維新魂”回到安全屋時,溫雅正攥著他的襯衫下擺發抖,季雅捧著藥箱給他處理擦傷,溫馨的金鈴還在微微發顫。
“‘先生’在逼我們攤牌。”季雅包扎著他的手腕,動作輕柔卻有力,“用同伴威脅,用康有為遺物動搖,他想看你崩潰。”她的鋼筆還插在口袋里,筆帽上沾著剛才記錄情報時的墨跡。
溫雅舉起仿制印章,用顯微鏡觀察:“工藝極高,但‘維新魂’的邊款云紋,真品該有七道轉折,這是仿品,只有五道。真品一定在一天園最深處。”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指尖在顯微鏡上調焦,“而且,我在仿品的石粉里檢測到了特殊的礦物成分,是康有為晚年常用的端硯磨出的墨粉——這說明仿品接觸過真品,‘先生’最近一定見過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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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晃了晃金鈴,走到李寧身邊:“昨晚抱樸道院的惡意還沒散……那個‘先生’,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她從小就能感知到死亡的氣息,這是溫家血脈里的天賦。
李寧望著桌上的拓印紙——“南海康公,石舟”——忽然笑了:“他越這樣,越說明我們找對了。石舟守護的,是他們最怕見光的真相。”他站起身,絕賢刃在掌心輕叩,發出清脆的聲響,“去一天園。不管多危險,必須找到手稿。不僅為康有為正名,更要告訴‘先生’——有些東西,他們奪不走,也抹不掉。”
溫雅重重點頭,展開一天園地下結構圖:“我重新計算了地磁數據,密室入口應該在一棵老槐樹下,那里的地脈走向最符合‘藏風聚氣’的風水格局——石舟懂風水,肯定選了這樣的位置。”
季雅開始調配干擾器,準備應對可能的機關:“‘斷文會’肯定也在找,我們不能讓他們捷足先登。”她的筆記本上畫滿了機關示意圖,旁邊標注著“壓力感應磚”“毒霧噴口”等字樣。
溫馨的金鈴隨著她的動作輕響,像是在應和這場與時間的賽跑。她打開電腦,調出衛星地圖:“我黑進了杭州文物局的數據庫,明天上午十點,抱樸道院附近會有文物巡查隊經過,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巡邏間隙行動。”
窗外,杭州的雨停了。晨曦穿透云層,灑在西湖水面,碎成千萬點金鱗。李寧望著同伴們的側影,忽然想起石舟晚年的話:“吾之所守,非紙墨,乃先生拳拳報國之心。”
而他們要守的,又何嘗不是無數個“先生”的拳拳之心?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康有為、石舟,以及那些被歷史銘記或遺忘的人們,都在時光深處凝望著這群新時代的守印者,等待著他們,為自己,為這個民族,找回失落已久的精神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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