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自古以來便存在,以斷絕我華夏文脈為己任的蛀蟲組織。”范蠡的語氣變得凝重,“他們就像附骨之疽,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跳出來,試圖將文明的火種扼殺在搖籃里。”
李寧握緊了手里的《文脈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銅印。冰涼的金屬觸感和紙張的質感,給了他一絲真實的感覺。遠處,月湖方向的金光越來越盛,隱約能看見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水面緩緩升起,形狀猙獰,像是一尊巨大的青銅鼎。
他深吸一口氣,將公文包撿起來甩到肩上。咖啡漬還在褲腳發黏,述職報告也早已被遺忘。半小時前還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房貸、車貸、kpi,此刻突然變得像上輩子的噩夢。
“帶路吧。”他對范蠡說,聲音有些發緊,卻異常堅定。
范蠡點了點頭,率先邁步:“這邊請!我剛心算過,走西門的小巷,能避開九成的人群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李寧最后看了一眼“夏華證券”的大樓。玻璃幕墻上,“寧李市”三個大字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樸蒼勁的“李寧市”。在沖天的金光下,這三個字熠熠生輝,仿佛在宣告著一個舊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紀元的開始。
他不知道月湖那邊等著他的是什么,不知道這些突然歸來的古人有何目的,更不知道那個名為“斷文會”的組織有多么可怕。但他握緊了手里的《文脈圖》。
紙上的火焰紋樣,似乎正在微微發燙,像一顆即將燎原的星火。
人群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悄悄舉起手機,對著李寧的背影拍下了一張照片。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加密信息:“目標確認,持有‘守’字印與《文脈圖》。已鎖定位置,前往月湖。代號‘太宰’指示,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或……湮滅。”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一家突然出現的、門面古樸的茶館里。茶館的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忘川”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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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依舊籠罩著整座城市。
月湖中央,那尊青銅鼎已經完全浮出水面。鼎身上的饕餮紋路緩緩轉動,每轉動一圈,就有更多扭曲的古文從鼎中飄散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光帶,纏繞向城市的高樓大廈,仿佛在進行某種邪惡的污染和同化。
李寧跟著范蠡,拐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巷子里的景象也開始變得光怪陸離,青石板路邊,一株株梅花憑空綻放,花瓣落在他的《文脈圖》上,竟暈染開一個古樸的“火”字。
巷子深處,傳來一陣鏗鏘有力的打鐵聲,叮叮當當的節奏里,似乎還夾雜著《考工記》里記載的古老鍛金口訣。
“前面就是陶朱院了。”范蠡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豁然開朗的景象。
一座青磚灰瓦的四合院,憑空出現在現代化的居民樓之間,與周圍的鋼筋水泥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匾額,用小篆寫著“陶朱院”三個大字。
范蠡推門而入,門軸轉動的聲音,竟和博物館里那扇漢代古墓出土的木門聲紋,完全吻合。
“這是……”李寧看著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石榴樹,愣住了。那樹的形態,和他老家院子里,爺爺親手栽種的那棵,一模一樣。
“老夫當年輔佐越王勾踐,功成身退后,曾化名陶朱公,在此地短暫居住過三年。”范蠡一邊說,一邊給三人倒上茶水。青瓷茶杯碰到桌面時,發出的不是清脆的響聲,而是如同編鐘般的悠揚清響。“這院子,是當年我親手布置的,它能隨文脈的流轉而顯隱,只有持信物者,或是我輩重生之人,方能看見。”
李寧剛要開口詢問,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陌生的短信。短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圖片。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條陌生的短信。短信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月湖岸邊,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無一例外,都穿著黑色的西裝,神情肅穆而冷酷。每個人領口的紐扣上,都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徽章的圖案,是一片殘缺的青銅鼎耳。
短信的發送者,沒有署名。
但在圖片的角落,有一行小字,如同跗骨之蛆,觸目驚心:
“斷文會,已至。”
幾乎在同一時間,季雅的短信也發了過來,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卻讓李寧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快!他們在污染節點!月湖有危險!”
信息末尾,附著一個月湖東北角畫舫碼頭的定位。
“怎么了?”范蠡注意到了他驟然變化的臉色。
李寧將手機遞了過去,指尖因為寒冷而微微顫抖。范蠡看完信息,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他們用一種污染符文,正在干擾文脈節點,試圖削弱青銅鼎的力量,然后強行奪取。”季雅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急切,“《文脈圖》顯示,我們必須盡快將‘守’、‘引’、‘鎮’三力合一,點燃星火,穩固文脈,才能將這些污穢驅逐!”
“守印者!”季雅大喊,“用你的印,點燃它!”
李寧沒有絲毫猶豫。他沖上前,將“守”字銅印,狠狠地按向了《文脈圖》!
印章與地圖接觸的剎那,并沒有發生爆炸,而是發出一聲如同古鐘被敲響的悠遠嗡鳴。整張《文脈圖》,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金色火焰,將李寧和季雅溫柔地包裹其中。
火焰之中,那張平面的地圖,變成立體的全息投影,將整座城市的文脈網絡,纖毫畢現地展現在他們面前。他看到了城東圖書館里沉睡的竹簡之魂,看到了博物館里青銅尊上的銘文之光,看到了老街區戲臺上飄蕩的樂符……
而在這無數光點之中,最亮的一處,便是他們所在的月湖。
銅印上的“守”字,與青銅鼎上的饕餮紋路,在火焰中遙相呼應。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從銅印中涌出,通過火焰,注入青銅鼎中。
“星火……點燃了……”
季雅的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她手中的狼毫筆,筆尖的金光,也變得更加熾烈。
光罩外,徐讓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手中的青銅鈴鐺,竟然出現了數道清晰的裂痕。
“不可能!”他咆哮著,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更加巨大、更加古老的鈴鐺。那鈴鐺的形狀,竟和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上的鈴鐺一模一樣!
“是上古法器‘絕命鈴’!”季雅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里充滿了驚駭。
徐讓獰笑著,用力搖響了手中的“絕命鈴”。
“嗡——!”
這一次的音波,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光罩應聲破碎,狂暴的能量風暴席卷而來。黑衣人如同決堤的洪水,再度涌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寧手中的銅印,與季雅的狼毫筆,同時爆發出璀璨至極的光芒。兩股力量在空中交匯,化作一道更加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將所有的污穢與黑暗,盡數滌蕩。
光柱之中,一個巨大的金色梧桐樹虛影,緩緩浮現。它的枝葉間,懸掛著無數發光的果實,每一顆果實,都是一件文物、一部典籍、一種技藝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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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樹的出現,瞬間凈化了整個空間。黑衣人身上的黑色符文紛紛剝落,化作飛灰。徐讓帶著一臉的驚怒與不甘,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推出了光罩范圍。
他踉蹌后退,看著眼前這宛如神跡的一幕,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更加陰冷的笑容。
“文脈重燃又如何?這只是一個開始。”他對著李寧和季雅,留下一句充滿惡意的預,“斷文會的力量,遠非你們想象。我們還會再來的……”
話音未落,他便捏碎了一枚黑色的玉符,瞬間消失在了扭曲的虛空之中。
李寧和季雅癱倒在湖邊,大口地喘著氣。手中的銅印和畫筆,光芒漸漸斂去,恢復了原狀,卻依舊帶著一絲溫暖的余溫。
遠處的文脈梧桐靜靜矗立,枝葉間流光溢彩,仿佛在溫柔地守護著這片土地。
“這只是開始。”季雅輕聲道,目光望向遠方,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文脈重燃,意味著與‘斷文會’的戰爭,才剛剛打響。而我們,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
李寧握緊了手中的“守”字銅印。他看著這枚古老的信物,又看了看身邊同樣年輕的伙伴,忽然明白了。
從他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將不再屬于他自己。他與這座城市,與這個民族的命運,從此緊密相連。
而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那些散落在城市各處、被《文脈圖》標記的文脈信物,正逐一蘇醒,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等待著下一位守印者的召喚。
守護文明,傳承薪火。
這條路,注定漫長而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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