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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文脈蘇醒守印者 > 第34章 關羽·漢壽歸途

        第34章 關羽·漢壽歸途

        倒春寒的最后一縷濕冷被五月突如其來的酷熱碾碎。李寧市的天空呈現一種病態的鉛白色,沒有云,卻也沒有陽光直射的銳利感,整個城市仿佛被罩在一口巨大的、正在緩慢加熱的蒸鍋里。空氣黏稠得如同糖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與塵土混合的灼熱感,吸入肺葉時能清晰感受到細微顆粒摩擦氣管的刺痛。柏油路面在高溫下軟化,散發出的焦臭味與城市下水道反涌的污濁氣息交織,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熱浪。寧水河的水位反常地低,露出大片龜裂的、布滿生活垃圾和不明黑色藻類的河床,河水變成粘稠的暗綠色,在近乎凝滯的流動中偶爾翻起幾個腐臭的氣泡。更詭異的是熱浪中視覺的扭曲——遠處的建筑物輪廓像浸了水的墨跡般微微晃動,街邊綠化帶原本蔫頭耷腦的植物葉片邊緣,偶爾會閃過一瞬不屬于任何光譜的慘綠色熒光,仿佛有看不見的火焰在葉脈深處悶燃。夜里,這種異常的炎熱不減反增,地表持續輻射著白日儲存的、帶著輻射性塵埃的熱能,整個城市像一塊緩緩冷卻的、布滿裂縫的爐渣磚。凌晨時分,原本該有露水凝結的窗玻璃上,卻結著一層薄薄的、帶著咸澀味的白色晶狀物,指腹抹過,留下灼熱的觸感和一絲極淡的、類似古戰場鐵銹與干涸血漬混合的氣息。

        凌晨四點十七分,李寧市西郊,原本荒蕪的工業園區舊址。

        這片上世紀九十年代興盛又迅速衰敗的區域,如今只剩下大片空置的廠房和銹蝕的管道骨架,在慘白的月光(月光也仿佛被熱浪蒸得稀薄)下投下猙獰扭曲的陰影。然而今夜,這片死寂之地的心臟地帶,卻發生著超出物理法則的異變。

        以廢棄的第三軋鋼廠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的空氣在劇烈地、無聲地沸騰。不是火焰帶來的熱浪翻滾,而是一種空間的“灼燒感”。地面上的砂礫無風自動,跳躍著、碰撞著,發出細碎的、類似甲片摩擦的“沙沙”聲。廢棄廠房的墻壁上,那些斑駁的紅色標語油漆正詭異地剝落、重組,不是掉落,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墻面上游走,拼湊出一個個扭曲的、斷斷續續的古文字:“漢”、“壽”、“亭”、“侯”……筆劃凌厲,帶著刀劈斧鑿般的鋒銳感,每一筆落下,墻體就無聲地裂開一道深縫。

        軋鋼廠內部,那座早已停轉多年的巨型冷軋機下方,地面裂開了一道長達十米的、不規則的豁口。豁口并非通往地下深處,而是像一張被蠻力撕開的、粗糙的“空間創口”。創口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暗紅色電芒,內部并非黑暗,而是翻滾著粘稠的、如同熔融鐵水般的赤紅色能量流。能量流中,無數破碎的影像沉浮:雪原上疾馳的赤兔馬影、滔滔大江中燃燒的戰船碎片、巍峨城樓下飄動的“關”字大纛、燈光下夜讀《春秋》的側影、以及一柄橫亙天地、沾滿血銹卻兀自嗡鳴的青龍刀虛影……這些影像彼此沖撞、湮滅,釋放出令人靈魂戰栗的殺伐之氣與悲愴意志。更刺耳的是創口中持續傳出的聲音——并非人語,而是萬千兵器交擊的鏗鏘、戰馬瀕死的嘶鳴、狂風掠過隘口的嗚咽、以及一種低沉到近乎次聲波、卻又清晰震撼心魄的、仿佛從歷史最深處傳來的……嘆息。

        這嘆息聲帶著千鈞重量,穿透廠房破敗的屋頂,在熱浪扭曲的夜空中擴散。所過之處,方圓數公里內所有流浪貓狗同時噤聲,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夜棲的鳥群驚飛,卻不敢鳴叫,只是混亂地盤旋;連那些慣常在夜間出沒的、因輻射變異的碩鼠,也全部鉆回巢穴深處,發出恐懼的“吱吱”聲。

        文樞閣密室,季雅是被《文脈圖》幾乎要灼穿桌面的高溫驚醒的。

        她撲到桌邊時,羊皮卷軸已在自主瘋狂震顫,表面浮現的星圖不再是點與線的網絡,而是一片駭人的赤紅!代表“忠”、“義”、“勇”、“烈”等與武將、氣節相關的文脈節點,全部處于過載般的頻閃狀態,亮度之高幾乎要刺瞎人眼。而在這片赤紅星圖的中央,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渦流正在生成——它不像白居易的“詩心”或庾信的“哀眼”那樣是一個相對凝聚的點,而是一個狂暴的、不斷向外噴吐著熾熱殺意與剛烈意志的“裂隙”!

        “警報!超大規模高能反應!”季雅的聲音因驚駭而變調,金絲眼鏡鏡片上的數據流如同baozha般刷過,“坐標西郊廢棄工業區!能量性質……極度暴烈!高度凝聚的‘忠義’之氣與……與慘烈到極致的‘敗亡’之怨結合!文脈污染度……無法測算!能量讀數突破閾值!關聯節點……太多了!從三國到宋明,所有與‘武圣’、‘忠勇’相關的概念都在共振!”

        她十指如飛,調出三維能量模型。模型顯示,西郊那個能量渦流像一顆正在瘋狂搏動的赤紅色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沿著文脈網絡釋放出恐怖的沖擊波。沖擊波所過之處,不僅僅是“忠義”節點,連帶“信”、“節”、“烈”、“剛”等一切與陽剛、氣節、承諾、犧牲相關的文脈概念,都開始不穩定地共振、升溫,仿佛要被這顆“心臟”強行吸納過去,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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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單純的文脈節點顯化……”季雅臉色慘白,“這是……一座‘英靈碑’在強行降世!而且不是自然凝聚,是被人用極端手段……從歷史的斷層里‘拽’出來的!承載的執念和能量太龐大了,現實時空根本無法容納,它在自我崩解,同時也在撕扯周圍的一切!”

        李寧和溫馨沖進密室時,看到的就是季雅幾乎癱在椅子上、面前懸浮著那幅令人心悸的赤紅星圖的景象。李寧腰間的“守文印”此刻燙得如同烙鐵,印身自主嗡鳴,發出類似戰鼓擂動的低沉聲響;溫馨手中的玉尺和金鈴則同時劇烈震顫,玉尺上的“衡”字紋路忽明忽暗,金鈴發出的不再是清越鳴響,而是帶著金鐵交擊般的尖銳顫音。

        “發生了什么?”李寧按住狂跳的銅印,灼熱感順著手臂直沖頭頂,帶來一陣陣帶著鐵血味的眩暈。

        “關羽。”季雅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手指顫抖著指向星圖中央那個狂暴的赤紅渦流,“不是完整的英魂,也不是尋常的歷史回響……是‘敗走麥城’那一刻,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忠義、所有的驕傲與憾恨,被某種力量強行提煉、凝聚、放大……形成的‘終極執念體’!它正在現實層面撕開一道口子,要把那個瞬間……那個屬于漢壽亭侯關羽的最終時刻,完整地投射到我們的世界!”

        “斷文會?”溫馨握緊幾乎要脫手飛出的玉尺,尺身傳來的不再是溫潤的涼意,而是針扎般的刺痛,仿佛有無數微小的、凌厲的意志在沖擊她。

        “只能是他們!”季雅咬牙,調出能量渦流的深層掃描圖。在沸騰的赤紅色核心深處,隱約可以看到幾縷極其隱晦、但本質陰冷污濁的暗紫色絲線,如同寄生蟲般纏繞在那些剛烈的意志碎片上,不斷煽動、扭曲、放大其中的“憾恨”與“不屈”。“他們在利用關羽‘忠義無雙’卻又‘功敗垂成’的巨大矛盾與痛苦,將其催化成一座‘怨念豐碑’!一旦這座‘碑’完全降臨并穩定,它所攜帶的‘敗亡’、‘憾恨’、‘孤高’等負面情緒,會像病毒一樣污染整個與‘忠勇’相關的文脈體系!屆時,所有被供奉的忠臣良將、所有被傳頌的氣節故事,都可能被扭曲成悲劇性的、絕望的象征,徹底瓦解華夏精神中‘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剛烈脊梁!”

        仿佛為了印證季雅的話,《文脈圖》上,赤紅渦流再次劇烈膨脹,一道肉眼可見的赤紅色沖擊波橫掃而出。密室內,所有紙質書籍無風自動,書頁嘩啦啦翻響,其中那些記載著忠烈事跡、戰爭史詩、英雄傳奇的段落,字跡突然變得猩紅刺目,仿佛要滲出血來!書架深處,甚至傳來隱約的刀劍碰撞與戰馬嘶鳴聲!

        “必須阻止它完全降臨!”李寧眼中倒映著赤紅的光芒,聲音斬釘截鐵,“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弄清楚斷文會具體想干什么,以及……如何接近那種狀態下的關羽。”他看向溫馨,“你的‘天讀’,能嘗試感應那個渦流的核心嗎?哪怕只是一點點信息?”

        溫馨臉色蒼白,顯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她閉上眼睛,玉尺抵住眉心,靛藍色的“澄心之界”極其艱難地、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然而,她的精神力觸角剛一接近《文脈圖》上顯示的赤紅渦流區域,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銅墻鐵壁!

        “啊!”溫馨痛呼一聲,猛地收回精神力,額角瞬間沁出冷汗,“不行!太暴烈了!那不是可以溝通的情緒……那是沸騰的巖漿,是崩斷的弓弦,是寧折不彎的刀鋒!任何試圖‘理解’或‘安撫’的念頭,都會被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剛烈’和‘憾恨’撕碎!”她喘著氣,“除非……除非有能與之‘對等’的、同樣剛烈純粹的意志去接觸,否則任何溫和的靠近都是徒勞,甚至會被視為侮辱,遭到更猛烈的反擊。”

        對等的剛烈純粹意志?李寧眉頭緊鎖。他的“守”印蘊含著“勇毅”與“擔當”,或許有接近的特質,但比起關羽那種歷經百戰、威震華夏、最終卻功敗身死的極致剛烈與憾恨,恐怕在“純度”和“強度”上都有差距。直接硬碰硬,風險極大。

        季雅強撐著繼續分析數據:“渦流內部結構極端不穩定,核心溫度高得離譜……它就像一顆被強行點燃、隨時會baozha的恒星。斷文會似乎并不打算讓它穩定存在,而是……想讓它‘炸’掉?利用其baozha瞬間釋放的、混合了極致忠義與極致憾恨的能量沖擊,重創甚至切斷一大片文脈?”

        她調出另一組模擬數據,聲音發澀:“更麻煩的是時空錨定問題。這個‘關羽執念體’的降臨坐標,被刻意鎖定在了西郊工業區——那里是上世紀工業建設的遺跡,本身承載著一段‘艱苦奮斗’、‘實業報國’的集體記憶。斷文會很可能想利用關羽‘匡扶漢室’的忠義,與工業區代表的‘建設國家’的集體意志產生某種扭曲的共鳴,讓baozha的威力幾何級數放大,同時污染兩個不同時代的‘奉獻’與‘忠誠’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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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危急到了極點。一個不穩定、無法溝通、威力巨大且被敵人精心引導的“忠義怨念體”,正在現實世界邊緣撕開裂口。直接對抗近乎zisha,放任不管則后果不堪設想。

        “斷文會這次的手段,比‘惑’更直接,更暴烈。”李寧沉聲道,感受著銅印傳來的、越來越激昂的戰鼓般的脈動,“‘焚’……他們所謂的‘焚’之禮,難道就是點燃這樣的歷史執念,讓其像火炬一樣焚毀相關的文明脈絡?”

        “很可能。”季雅指向星圖上那幾縷暗紫色的絲線,“這些‘惑’之力的殘留,像是在為‘焚’提供燃料和引信。司命可能只是先鋒,這次出手的,恐怕是更擅長‘毀滅’的斷文會成員。”

        就在這時,溫馨手中的玉尺突然自行飛起,尺尖指向《文脈圖》上赤紅渦流的某個邊緣區域,那里有一個極其微弱、幾乎被狂暴能量淹沒的“白點”。玉尺劇烈震顫,尺身上的“衡”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湛藍色光芒,甚至暫時壓過了周圍的赤紅。

        “那是什么?”李寧和季雅同時看去。

        季雅立刻放大那個區域,進行高精度解析。白點很小,能量反應也很微弱,但其性質……卻與赤紅渦流的暴烈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內斂的、溫潤的、帶著竹木清香與油墨氣息的……書卷氣。

        “是信物!”季雅眼睛一亮,“一件與關羽密切相關的、非武器類的文明信物!它就在降臨現場附近,被狂暴的能量場掩蓋了!它的性質……更偏向‘文’而非‘武’!這可能是個突破口!”

        “關羽……非武器類的信物?”李寧快速思索,“青龍刀、赤兔馬顯然是‘武’的象征。還有什么?《春秋》?他夜讀《春秋》的典故……”

        “不止是《春秋》本身,”溫馨忽然開口,她的“天讀”之力雖然無法深入渦流核心,但對這個相對溫和的白點感應卻清晰起來,“是一種‘踐行’……是將《春秋》大義融入骨血、付諸行動的‘證道’之器。不是書,是……承載他‘義’之理念的某種具象物?”

        季雅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急速敲擊,調用《文脈圖》的深層歷史信息庫進行比對篩選。片刻后,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找到了!可能性最高的目標——‘漢壽亭侯印’!”

        “印?”李寧和溫馨同時一怔。

        “不是他死后追封的‘壯繆侯’,而是他生前最珍視的、代表劉備授予的‘漢壽亭侯’爵位印信!”季雅語速飛快,“據碎片史料和民間傳說,關羽一生,視此印為‘忠義之憑’、‘兄弟之信’。麥城敗亡前,他很可能將此印交付親隨,或設法掩藏,不愿其落入敵手。此印承載的,不僅是爵位榮耀,更是他對劉備‘匡扶漢室’承諾的堅守,是他‘義’之精神的物質化象征!相比代表武勇殺戮的青龍刀,這方印,或許更接近他內心對‘義’的終極理解——那是秩序,是承諾,是信念的具現!”

        “如果能在‘關羽執念體’完全降臨、被斷文會引爆前,找到并激活這方‘漢壽亭侯印’,”溫馨接話,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或許能憑借印信所代表的‘忠義之信’、‘承諾之憑’,與他狂暴的執念核心建立某種聯系?不是對抗,而是……呼應?用他認可的‘信物’,去觸碰他迷失的‘本心’?”

        “理論上有機會。”季雅調出能量模擬圖,“‘印’本身是權威、信譽、承諾的象征,與‘忠義’概念有天然契合度。而且,如果傳說屬實,這方印是關羽主動處置的遺物,可能殘留著他最后時刻相對清醒的意志碎片,沒有被‘敗亡憾恨’完全吞噬。它就像暴風眼中的一點寧靜,是我們接近核心的唯一可能路徑!”

        行動計劃在極度緊迫中成型。分秒必爭,因為《文脈圖》顯示,赤紅渦流的能量讀數仍在飆升,現實世界的撕裂口也越來越大。

        季雅坐鎮文樞閣,她的任務最重也最危險:她要利用《文脈圖》和“傳”字玉佩,全力干擾、延緩“關羽執念體”的降臨過程,同時盡可能定位和鎖定“漢壽亭侯印”信物的精確坐標,并為李寧溫馨的潛入提供實時導航和預警。她必須精確計算能量亂流的縫隙,在狂暴的赤紅風暴中,找到那條理論上存在的、通往信物的“安全路徑”。為此,她將“堅韌”與“智慧”的情緒催發到極致,額頭青筋凸起,嘴角再次溢血,但眼神冷靜如冰。

        溫馨負責開辟并維持通往信物的“路徑”。這一次的“澄心之界”不能是溫和的共鳴領域,而必須是一條極度凝實、能夠抵御外部狂暴能量沖擊的“絕緣通道”。她將玉尺的“衡”之力與金鈴的“鳴”之力疊加,不是擴散,而是向內壓縮,在兩人周身構筑一個直徑不足兩米、靛藍色光芒幾乎凝成實質的“穩態氣泡”。氣泡外是毀滅性能量亂流,氣泡內是相對穩定的安全空間。但維持這個“氣泡”需要持續消耗巨量精神力,且不能有任何劇烈動作或情緒波動,否則氣泡會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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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寧是行動的核心。他必須在溫馨構筑的“氣泡”保護下,以最快速度抵達信物坐標,取得“漢壽亭侯印”,并嘗試激活它,與關羽執念建立聯系。他的“守”印將是最后的保險——如果信物激活失敗,或者斷文會成員現身阻撓,他必須以最純粹的“勇毅”意志開路、斷后。

        沒有更多時間商討細節。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走!”

        季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文脈圖》上,圖卷光芒大放,強行在赤紅渦流的能量場中撕開一道細微的、指向信物白點的金色路徑虛影,路徑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明滅不定,隨時可能被沖垮。

        溫馨深吸一口氣,玉尺與金鈴交擊,發出一聲清越而穩定的長鳴,靛藍色的“穩態氣泡”瞬間將她和李寧籠罩。氣泡表面,無數細密的“衡”字符文與安撫性的音波漣漪交織流轉,頑強地抵抗著外部赤紅能量的侵蝕擠壓。

        李寧最后看了一眼星圖上那個狂暴的赤紅心臟,將銅印緊緊握在手中,熾熱的“勇毅”意志在胸中奔騰如江河。他朝季雅重重點頭,然后對溫馨低喝:“跟緊我!”

        兩人身影一閃,沖出文樞閣,融入李寧市被熱浪扭曲的、危機四伏的夜色。

        通往西郊工業區的路上,異象已經顯現。街道兩旁的霓虹燈牌閃爍不定,光影中偶爾會掠過模糊的、頂盔貫甲的古代士兵虛影;夜風中夾雜著越來越清晰的戰鼓聲、號角聲和兵器碰撞聲;地面微微震動,仿佛有千軍萬馬在遠處奔騰。空氣的溫度高得反常,吸入口鼻如同吞下火炭。越靠近工業區,這種時空紊亂的跡象就越發嚴重,甚至開始出現小范圍的空間扭曲——明明是一條直路,走上去卻感覺在繞圈;廢棄的公交站牌上,站名變成了“華容道”、“麥城”;路燈的光暈里,隱約映出一匹無頭赤紅駿馬揚蹄長嘶的幻象……

        溫馨的臉色越來越白,“穩態氣泡”在越來越強的能量亂流沖擊下劇烈波動,表面不斷泛起漣漪,甚至出現細微的裂紋。她咬緊牙關,將精神力催發到極限,玉尺和金鈴的光芒穩定輸出,修補著裂縫。

        李寧走在前面,銅印的灼熱感已經蔓延全身,但他步伐沉穩,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他的“守護”意志如同無形的探針,感知著能量亂流的細微變化,引導溫馨避開最危險的區域。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窺視,那是斷文會布置的哨探或干擾節點,但對方似乎也在等待“主菜”上桌,并未立刻出手攔截。

        終于,他們抵達了廢棄軋鋼廠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軋鋼廠巨大的框架結構在赤紅色的能量映照下,如同洪荒巨獸的骨骸。廠房內部,那道長達十米的空間裂口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赤紅色的能量如同血漿般翻滾沸騰。裂口上方,空氣被高溫扭曲,形成一個倒扣的、半透明的赤紅色“碗狀”力場,力場表面,那些破碎的關羽生平影像以更快的速度飛旋、碰撞、湮滅,釋放出震耳欲聾的殺伐之音。整個區域的重力似乎都紊亂了,砂石塵土不是下落,而是在空中無序飄浮、旋轉。溫度高得讓空氣都呈現出水波般的扭曲,視線所及的一切都在晃動。

        而在裂口正前方,約五十米處,一座廢棄的、銹跡斑斑的冷卻水塔頂端,靜靜地懸浮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式樣古怪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燃燒的火焰與斷裂的書簡紋路。臉上戴著一張赤銅色的面具,面具造型猙獰,如同廟宇中某些兇神惡煞的護法神只,獠牙外露,怒目圓睜。面具的眼眶部位是空洞的,里面跳躍著兩簇幽綠色的火焰。他她(從身形難以分辨性別)雙手攏在袖中,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與腳下狂暴的能量場融為一體,又像是這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的看守者。

        “司命。”一個嘶啞、干燥、仿佛兩塊生銹鐵片摩擦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直接響徹在李寧和溫馨的腦海,無視了“穩態氣泡”的隔絕,“恭候多時。看來,‘惑’之禮的失敗,并未讓你們學會敬畏。”

        斷文會高階成員——“焚”之司命!

        李寧腳步一頓,將溫馨護在身后,銅印握得更緊,赤金色的光芒在印身流轉,蓄勢待發。“你們的‘焚’,就是點燃歷史英魂的執念,讓他們在痛苦中自爆,來污染文脈?”

        “膚淺的理解,但接近本質。”司命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毀滅欲,“‘焚’,是凈化,是升華,是讓那些被虛偽道德bang激a的執念,在極致的痛苦與毀滅中,綻放出最璀璨、最真實的光芒。關羽,武圣?忠義化身?不過是權力游戲中一枚敗亡的棋子,是后世統治者為了馴化民心而樹立的泥塑偶像。他真實的痛苦——敗走麥城的屈辱,被盟友背叛的憤怒,匡扶漢室理想破滅的絕望——才是他被掩埋的本質。我要做的,就是撕開那層虛偽的忠義外皮,讓這團最熾熱、最純粹的‘憾恨之火’燃燒起來,焚盡一切關于‘忠義’的謊與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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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她緩緩抬起一只手臂,袖中伸出的并非人手,而是由無數細小的、燃燒的暗紅色符文構成的“概念之手”。手指指向下方沸騰的裂口:“看吧,這壯麗的景象。一個被神化了千年的靈魂,正在親手撕碎自己的神像。當‘漢壽亭侯’的榮耀與‘敗軍之將’的恥辱在同一具魂魄中激烈對撞、湮滅,產生的能量,足以將‘忠義’這個概念從你們的文脈根基上……連根拔起!”

        隨著他她的話語,裂口中的赤紅能量沸騰得更加劇烈,那些破碎的影像旋轉速度驟增,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輪廓。身影頭戴纓盔,身披綠袍(但綠袍上沾染著大片大片的、不斷擴散的暗紅),頜下長髯飛舞,手中似乎握著一柄巨大的、殘缺的刀影。身影尚未完全凝實,但那沖天的傲氣、滔天的憾恨、以及寧折不彎的剛烈意志,已經如同實質的山岳,壓得李寧和溫馨幾乎喘不過氣來!溫馨的“穩態氣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裂紋迅速蔓延。

        “信物坐標,就在裂口左側三十米,那堆廢棄的軋輥下面!”季雅的聲音通過《文脈圖》的微弱連接,強行穿透狂暴的能量場,在李寧腦海中響起,帶著嘶嘶的雜音和極力壓抑的痛苦,“能量亂流太強……我撐不了多久……快!”

        李寧眼中厲色一閃。不能再等了!

        “溫馨,維持氣泡,跟緊我!直接沖過去!”李寧低吼一聲,不再掩飾,將“守”印的力量轟然爆發!赤金色的光芒不再僅僅籠罩自身,而是如同怒濤般向前奔涌,化作一道錐形的、燃燒著意志火焰的沖擊波,狠狠撞向前方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無處不在的威壓!

        “蚍蜉撼樹。”司命漠然評價,另一只手也從袖中伸出,同樣是符文構成的“概念之手”。他她雙手虛握,仿佛抓住了下方裂口中沸騰能量的“引線”,然后,輕輕一扯。

        “轟——!!!”

        裂口中,那巨大的關羽虛影仿佛受到了刺激,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無聲咆哮!(那咆哮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紅色能量洪流,如同潰堤的巖漿,從裂口中噴涌而出,并非直接攻擊李寧,而是橫掃向整個冷卻水塔前方的區域!洪流所過之處,地面融化,鋼筋汽化,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空間發出玻璃破碎般的脆響!

        這是無差別的、毀滅性的范圍攻擊!司命根本不在乎李寧和溫馨的具體位置,他她要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將這片區域連同其中的一切,徹底湮滅!

        “穩住!”李寧雙目赤紅,將“守護”意志催發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赤金色的光芒不再僅僅是防護,而是主動迎上那道赤紅洪流,如同堤壩般死死抵住!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同樣磅礴浩瀚的力量對撞,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只有令人牙酸的、能量湮滅的滋滋聲和空間被撕裂的黑色裂紋!

        李寧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他的“守護”意志再純粹,在量級上也無法與這凝聚了關羽極致執念、又被司命引導引爆的能量洪流相比。赤金色的堤壩在洪流沖擊下節節敗退,光芒迅速黯淡。

        但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溫馨抓住機會,將“穩態氣泡”壓縮到極致,僅僅包裹住兩人身形,然后趁著李寧開辟出的、相對薄弱的能量縫隙,如同游魚般,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信物坐標——那堆銹蝕的軋輥沖去!

        “哦?有點意思。”司命似乎略微意外,但依舊漠然。他她手指輕彈,幾縷暗紅色的“焚”之符文如同毒蛇般從赤紅洪流中分離,悄無聲息地射向溫馨的“氣泡”。這些符文帶有極強的腐蝕與湮滅特性,一旦觸及,足以瞬間瓦解溫馨的防御。

        就在符文即將擊中氣泡的剎那——

        “鐺——!”

        一聲清越到極致、仿佛能滌蕩一切污濁的金鐵交鳴之聲,自李寧腰間炸響!

        不是銅印發出的聲音,而是……銅印內部,某個沉睡的、與眼前赤紅能量同源卻更古老沉雄的意志,被這極致的“忠義”與“憾恨”之氣,以及斷文會“焚”之力的褻瀆行為,猛然驚醒!

        一道凝練如實質、色澤暗金、帶著無盡歲月滄桑與沙場血火氣息的虛影,從銅印中沖天而起!虛影不大,卻散發著令天地失色的威嚴!那似乎是一尊……殘缺的、模糊的青銅鼎影?鼎身上隱約有古老的狩獵、征戰紋路,散發著“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的厚重與肅殺!

        這青銅鼎影出現的瞬間,那幾縷射向溫馨的“焚”之符文如同遇到克星般,發出凄厲的尖嘯,自行燃燒、消散!就連下方裂口中噴涌的赤紅洪流,也為之一滯!那道巨大的關羽虛影,空洞的眼眶部位,似乎第一次有了聚焦,“看”向了那尊青銅鼎影!

        “這是……”司命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那兩簇幽綠的火焰在面具眼眶中劇烈跳動,“‘守’印里……竟然藏著這種東西?!夏鼎的……一絲真意?不可能!這種級別的信物,怎么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駕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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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寧自己也驚呆了。他從未感知到銅印內部還有這樣的存在!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時候,青銅鼎影的出現,為他們爭取到了寶貴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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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