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御書房內一眾宮女、內侍無聲撤出,上官清流方收斂笑意正色待詢。
皇帝起身踱步至了上官清流身前,“此番出使樓蘭可有所察?”
上官清流頷首應聲,“皇上料事如神,卻是清流不敢妄。”上官清流湊近皇帝耳際低聲將樓蘭國主留閑王寒暖宮密談、之后屢次遣人于皇家官驛私晤及穆隱所竊得其等對語之事盡告,“僅是,原本叢大人可輔之相證微臣之語,卻……”
“叢玉如今何處?”
“皇上安心,微臣義弟孟子之相護其回轉京師,必可保得其安然無恙。然其所中之毒乃屬樓蘭皇室之物。”
皇帝怎會不疑,“如此說來乃是樓蘭國主暗中相害了叢玉?”
上官清流微微頷首,“微臣恐尚不于此。皇上所遣潛身樓蘭那數十名暗衛,如今僅余了十人,雖是微臣上書請皇上遣人核查其等身份,卻是,依臣所知,樓蘭有種秘藥,可將人擺布如同傀儡。”
“嘶!”皇帝即刻大驚,若非知悉上官清流乃是入朝不過半載,定會疑心先太子之事與之有關!
上官清流又如何不明將此事講出必會招來皇帝猜忌,卻面色坦然又道,“皇上,微臣尚有一事稟報,未恐皇上受驚,還望皇上必要穩住心神。”
皇帝見上官清流如此鄭重其事又是面色凝重,略略沉了口氣方開口,“此番樓蘭之行你便是得了印證方與朕道來吧,可是與臨行之前及江湖之人有關?”
瞧出皇帝已然生了猜忌,上官清流必知如何皆是瞞不得聰慧絕頂又是暗衛遍布的大漢天子,便是定要令我這顧名身份于皇帝駕前再不至遭疑,而莫鳴之事斷斷不得泄露分毫!故而早于自京郊回轉使團這些時日便已將一切皆思量妥當,且是反復推演確保無虞方敢這般從容行事。
“皇上,臣此番出使樓蘭,再度得見樓蘭國師姬伯,其乃是蘭鮮授業恩師。臣與之初次相識乃是于玉門關前大戰匈奴之時,恰是其仰仗功力高強將蘭鮮相救于顧賢弟劍下。屆時臣便已起了疑心,終是自匈奴右賢王處不曾聽聞匈奴境內有如此武功高深之人。而后便是遣人查探,僅知其將蘭鮮救下便于樓蘭之內失了蹤跡。顧賢弟本是欲要相助微臣往之樓蘭詳加探查,不想竟是中了異毒,更是于玉柳關前遭了蘭鮮偷襲身負重傷,因著當時恐其有性命之憂,便是由其師門接回療傷,便也斷去了與微臣聯絡消息。故而此番微臣出使樓蘭見得其國師便是一驚,今日回轉與顧賢弟一晤方了然確是姬伯不差。”
皇帝聞雙眉漸緊,“顧名因何于京中這些許時日不曾提及此事?即便朕未及詳詢,卻是盡可告知子安詳知啊。”
“皇上恕罪!”上官清流一禮至地,“實則周老國公該是將那蘭鮮身世盡告皇上,然顧賢弟曾與微臣猜忌那姬伯恐亦為我大漢子民,而今其非但入樓蘭被其國主奉為國師,尚且與匈奴烏威單于相交不淺,蘭鮮便是由其舉薦與烏威單于而得了現下如此器重且是委以重責的。皇上定然可揣測而知其等于大漢尚留有細作,否則新歲之前那一眾攪擾京內安寧樓蘭兵卒又是自何處而來?故而,顧賢弟恐國公府內亦是不得全然穩妥,況尚不得同微臣相證,方待微臣歸來明前因后果。而此番其入京亦是一來為得尋訪名醫將其體內異毒盡除,二便是尋微臣相告那姬伯身世。恰是微臣出使樓蘭,本就存了疑心,現下兩廂得以印證便可與皇上明。”
皇帝心內不住思忖上官清流之語可是有何破綻之處,亦是與其所細細推敲,便未曾打斷,見其止下同是靜默片刻,隨之便示意其可繼續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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