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是啊!”于軒轅無痕之語,眾人皆是贊同,具是看向莫思,不知他如何以應。
我暗自一嘆,自是明了軒轅無痕此番話語乃是試探莫思之意,更有探究魔靈夫人真實心思之圖。僅是,莫思與其母別離之時不過僅為稚子之年,最長不過垂髫而已,怎會知曉其母心意?更是乳母嬤嬤如何可將此等大事相授予他?他又怎會于那般年幼時便理清參透,縱是現下,恐是皆為模糊影像了吧。
莫思聞其初始便是一震,而后歸于常態,終是苦笑道,“世伯恐有不知,家母即便身居魔靈夫人之位,卻并不得可有何權勢,否則又豈會僅得將我暗中送離而非依附魔靈尊上與族眾相抗?故而我揣度,其中必是尚有未及詳告內情,或恐乃是生父意愿,或恐尚有蘇家野心!僅是如今再不得那般了。遑論,我自幼便被家母教習必是需得良善為本,不可罔生殺念,更是尋常了卻此生方是上佳。”轉眸望向我,莫思落寞至極,“若非遇得妹妹,我不過惟愿與眾兄弟們如此度日。本是我獲悉可隨自家兄弟往了大漢公干,欲要勸解其等與我一并長居漢境不復回轉,卻不想尚不得時機已是險些喪命!若非顧及手足之情更是幾位兄弟性命要緊,我早無求生之欲的。”
“四哥!”
“小四!”
“四弟!”
“難怪當時荒山之中你竟是如同搏命一般,”莫達哀嘆,“恐是妹妹再遲些,你定欲與駱掌門同歸于盡了。”
“是啊。我這身世,無論如何皆是見不得光的。原就日日惶恐,憂心何日一時不察遭了生父黨眾尋回,待及那時豈非令家母所謀盡數皆落空!而,呵呵,恰如嬤嬤所悲,恐是尋不得我回轉,家母,生不如死!最是善終之果便是嬤嬤帶我離去后家母可自行了斷。而我……身為人子不得盡孝,更是此身本就不該存活于世的!”
“四哥豈能如此妄自菲薄!”我再難掩與他那憐憫之情,“即便非是你,尚會有旁人!若是此世魔靈夫人乃是尋常攀附權勢之輩,亦或僅得聽命家族之人,如何可成現下之局?恐是魔靈得了繼位之子,早早便大肆謀劃戰禍了!何來如今天下詳寧之態?乃是四哥生母甚為大義!四哥該是慶幸,否則來日你我必將有場殊死之戰,無論結果為何,終是四哥必遭萬眾無辜受難之人世代唾棄啊!”見其仍是垂眸不語,我探身將其雙手再度緊握,“四哥,不若今生與莫鳴聯手將心存歹意之人盡除,換得千秋萬代長久詳寧豈非大善?更是可全了令堂一番思謀尤是與你骨肉分離之苦。”
莫思緩緩抬頭,與我再度對視,“妹妹,我……你不氣惱四哥不得之初便與你實內情嗎?”
我一笑,“四哥哪里話來?四哥可細細回思乃是何時知曉我乃是戰神復世之身的?如何之初便明?更是,我自身皆是不得知悉,不過偶然碰巧得遇師傅臨終之際交托劍訣方引出這非常身世罷了,且若非經了穆老家主詳告,我如何具是不得盡知實有何用。若是如此而論,該是我謝過眾位兄長才是,否則如何可這般順成天意?故而,四哥再不可有此執念了。”
“是啊,一切皆有天命所引,四公子還是順天而為吧。既是今生與姑娘早早相識,且有令堂之愿,公子該是好生打算一番。”軒轅無痕手捋須髯淺淡笑應,似是他將所有悉數提早洞悉一般。
傅家主頷首贊同,“何論,公子外祖家本就該是戰神家臣,僅是不知何故背離而去,如此算來,公子相佐姑娘并不算得悖逆家族之愿。即便尋常人家,若遇不善親眷尚有大義滅親之壯舉,遑論此等干系天下萬眾性命之大事。”
莫思似是終算得安下心神,抽出一只手摸入懷中,頓令得梁青極為迅捷將我擋于身后,“你欲要何為?”
“青兄。”
“哎,梁世侄。”
“梁家主。”
“小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