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立于國主身后側半步之距,聞聲便是略略瞥了一眼,暗自嘲諷這國師高徒竟是如此難掩急切之心,如此豈可成就大事?
蘇吾啟卻是竊喜,本就于這“行刺”之事尚有疑慮,如今皆是被這蘭鮮盡解了。先行靜觀他二人如何對決,無論何方勝出,自己或恐無需再出手一較。更是,見這蘭鮮如此不加掩飾,料得定是存了別樣心思,那自己這劍上之物……
“呵呵,蘭大人恐是近來事忙,不過數月前方為我家大人手下敗將,竟是如今皆是盡忘了。”聞止靜嗤笑出聲,“若是大人有興,無需我家大哥出手,便是在下甚愿與大人一較。”
此語一出,大漢使團一方已有數位大人忍不住哼笑出了聲,樓蘭眾臣雖是極力壓制,卻那垂下的眼簾具是擋不住鄙夷之情,令得蘭鮮及姬伯甚是惱怒。
“呃,眾位皆是我樓蘭貴客,”國主不得不壓了壓雙手欲要平息這眼見即刻便會起的爭端,“不若……”
“欸,陛下過慮了,”姬伯手捋須髯淡笑相阻,“早于前日小徒便已及以武會‘友’之事,且是副使大人并未駁斥,不知今日乃是身子不適,還是不過隨口應聲。呵呵,小徒之前確是技不如人,卻可知恥而后勇,這數月間具是勤習苦練,不知副使大人可有因得朝政繁忙誤了溫劍之時啊?”
上官清流抬手止下聞止靜與孟子之欲要出口之語,笑道,“國主陛下、國師、蘭大人,非是本副使不愿,僅是這大殿之上必是不便現出刀光劍影,”微微一頓,令得旁人皆是以為其乃是推拒之意,卻見其僅是失笑一聲繼而道,“但若是陛下有興一觀,外臣自是不得有違。卻,還望可暫借長劍一柄,自是本副使不曾攜了兵刃入宮的。”
“嘶,”無欲暗自慶幸,虧得自家王爺早有先見之明,否則欲要謀算這上官清流當真不易!蘭鮮自始便是欲要與之一較,恐是又候了這數日必會存下別樣心思,若是上官清流攜佩劍而來,即便乃是蘭鮮自己的劍傷了其自身,恐亦是會反咬一口稱作乃是上官清流相害。卻是他如此反詰,竟是欲要當場借劍,若是蘭鮮有何損傷,必是與之無關,尚可反誣樓蘭國中有人心存不軌!好個精于謀算的上官清流!難怪王爺如此看重于他,自是常人所不及。念及此,無欲不禁垂眸側首瞥了自家王爺一眼方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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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非是上官清流早有謀算,而是他于自身之能極為自負,于此樓蘭朝堂之上,非是姬伯出手,即便再如何官位高絕之人皆是無懼的,何論區區一個蘭鮮,故而任憑何人之劍皆可一用。然不得佩劍入宮乃是禮數,并非自愿為之,卻不想恰是如此竟遭了旁人誤會,真真“冤枉”。
蔡大人得了國主陛下暗示,忙于滿殿之內遍尋持劍之人,卻,偏偏聞止靜掃見蘇吾啟腰間之物,自是辨得乃是利刃,便附耳于上官清流低語了。
上官清流并不識得蘇吾啟,自是不知他乃是國師府管家,正欲開一求,卻是護衛軍副統領蘇闊起身邁步至了大殿中央,朝著上官清流及蘭鮮各拱手一禮道,“副使大人,蘭大人,為得穩妥起見,不若請兩位切磋拳腳功夫便好,終是我樓蘭并無殿中兵刃相見之先例,故而,還請兩位見諒。”
國主微微一愣,須臾含笑啟唇,“蘇副統領,想來副使大人及蘭大人自是不會于孤有何不利之舉,且是尚有國師及你蘇家眾人皆在,孤自是安心的。”給了蘇闊一記無妨的眼神,轉向蘇閏道,“大統領,既是副使大人一求,不若將你的佩劍暫且一贈?”
蘇閏聞聲起身恭謹一禮,“陛下所命臣自是遵從。”罷便是將自己的佩劍取下交予近前來的內侍。
上官清流見樓蘭國主已是遣人將蘇閏的佩劍呈上,便也不再遲疑,接過后利落起身至了殿中而立。
蘭鮮暗自冷笑,亦是單手持劍大步近前。“上官大人,不想你我再見之時大人已是高官得坐,呵呵,蘭某該是先道聲賀才是。”
“蘭大人過譽了,”上官清流微微揚了揚唇角,“本官自是以為再見大人之時該是一方牌位或是碑額,然大人竟是毫發無損且尚有心與本官一較,本官方該賀過大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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