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可知,那蘇家新近尋回的外室子蘇揚,升任了皇家護衛中都武衛長,竟是于昨夜斬殺了朱雀族長與其親子、嫡孫數眾人等!”
“豈有此理!難不成一個小小護衛竟是這般目無尊上?”
“噓,若無主上首肯,定不會至此。可是主上以儆效尤為得約束我等?”
“可,我聽聞乃是少主之意。”
“少主?因何?難不成她不知朱雀族人與之有關?”
“有關又如何?如今她乃是少主了!”
“既是這般,豈非我等危矣?”
“呵呵,老弟這是杞人憂天了!即便主上再與我等族人不悅不滿,難不成會將我等族長盡滅?呵呵,那豈非成了孤家寡人?”
“以主上心智自是咱們揣測不得的。然,雖是其未必會將異己排盡,卻是,咱們需得多加謹慎,終是這幾代皆是咱們不得勢的。”
“震房長此差矣。主上尊位即便再如何高不可攀,卻終是離不得咱們眾族簇待的。反之,呵呵,若是哪一世那戰神復生臨降,難不成主上獨自一戰那被八大世家所擁之人?呵呵,當真笑話!咱們盡知,那復世戰神必是有四方護衛及四大參事世家的,其等所能具是非凡!”
“哈哈哈,乾房長高見!且是,咱們已將蘇家納入同宗,那戰神現僅余七大世家了,哈哈哈哈。”
眾人紛紛大笑,皆是極為自滿之態。
“主上親臨!少主駕到!”隨著總管大人一聲高喝,頓時滿堂皆寂!
方才尚且高談闊論、口若懸河的一眾魔靈奸黨十數人即刻歸于謙恭之態,具是躬身施禮,齊齊高聲道,“屬下等恭迎主上!敬接少主!”
主上之人依舊一身墨色衣衫,同色面具熠熠生輝;蕊統領則是一襲深藍衣裙,發髻高挽、斜插珠釵,真容相見。
“眾位免禮平身。”主上虛抬了抬手,徑直往了位于高階之上的寶座而去,蕊統領則是緊隨其身后半步之距,待其端坐高位之上,方矮身坐于其側首稍稍靠下之處的軟榻上。
階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其等方才所這兩位尊者聽去了多少之數,多數人則是憂心于朱雀族長及其兒孫所遭所遇,唯恐這心狠手辣的主上或是即便新進卻毫不遜色的少主動了殺戮之念,故而已是面露不安之色。唯少數幾人似是極為有恃無恐,并無甚在意,竟是禮數皆是敷衍的很。
主上之人將一眾部從所現盡收眼底,卻是絲毫不見有何異狀,僅是環視掃過滿堂,便將眸光匯于距自身不足兩尺之處的蕊統領身上,淡淡露出微微笑意,輕聲道,“蕊兒,你已是回轉數日,既是現下眾位族長、房長齊聚,不若將你所察所探一一明,亦是可使得眾人皆是心中有數?”
蕊統領自其出聲便已恭謹垂首細細聆聽,待其語畢方應聲道,“喏!屬下謹遵主上之命!”轉而朝著眾人便是冷下臉來,逐一睨過他等,似是唇角微挑,露出邪魅嘲諷一笑,卻是于眨眼之間便已消逝無蹤,使得這十數人等具是誤以為乃是因自身年紀漸長而老眼昏花之故。
“眾位長老,小女不才領下主上抬愛所賜少主之位,時時不敢懈怠,皆是戰戰兢兢謹慎從事。卻不想,方自大漢回轉便是聽聞竟有人倚仗祖上功績自恃甚高,欺上瞞下做出此等險些誤了大事之舉!”女子本就聲色較之男兒尖利,蕊統領方才這番話更是拔高了音量的,故而倍顯刺耳。
階下一名年邁老者,手柱一柄赤金拐杖緩緩跨出一步,于一眾人等中便是霎時顯露出來。只見他面色紅潤、微微清瘦,須發皆已全白卻是精神矍鑠并無頹態,開口之聲更是中氣十足,令人即刻明了必是功力卓絕之人。老者抬眸望向階上相鄰而坐的兩人,毫無尊稱敬畏之情,道,“老朽敢問主上與少主,不知今日因何朱雀族長不見蹤影?”于眾人皆以為他必是待有人相應方稍頓時,竟是聞得其復又續,“且是,老朽得報恐是朱雀族長及其兒孫遭了不測?不知主上與少主可否給予我等一個交待!”
“放肆!”蕊統領怒目圓睜,一只手已是重重拍于身前案幾之上,那置于其上的茶盞即刻應聲跌落,順著石階滾至眾人眼前。幸得此間正堂滿鋪厚毯,僅是悶聲響動,否則必是清脆悅耳的金石碰撞之音遍傳四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