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自是明了姑娘之心的,便是旁人恐皆是善待的,何論少將軍。”又是飲了一口茶,“周老國公命人將那腰帶圖樣繪出,我帶回便已轉交了平世侄,他稱需得最少一個時辰方可辨出那幕后驅使之人下處。”
我頷首,“好,并不急于這一時。”微一思量,側首傳音于穆隱,“勞隱兄轉告平兄,今日需得守歲,待明朝亦是不遲的。”
隨之便是得了回應,“呵,我等正是相議,明朝元日便去尋那道士!”語間滿是憤恨之情。
徐家主僅是飲茶,笑而不語,待我重轉向他,方鄭重開口,“我尚且未曾謝過姑娘于犬子備年禮之誼呢。”
“世叔何需如此,”我忙攔下他施禮之舉,“實則莫鳴愧疚,若非義兄提點,竟是不得這般萬全了。”因得徐家入莫宅便是他父子三人及徐征,我從未問及徐夫人,更是不得他等相告,即便有疑卻并不愿相詢,恐是令其等復得傷懷之感。
徐家主苦笑,“姑娘雖是從不曾問及拙荊,卻是我明了必是心內有慮的。”長嘆一聲,繼而道,“實則進亦是不知如何啟齒。”又是默了默,似終是下了決心一般,“那是成兒與雙兒尚于襁褓之時,一日拙荊忽然甚顯喜色,稱是轉日欲要往了縣中市集看一看熱鬧,我尚不明她那般寧靜的性子,怎會突然有此思慮,便是凝疑相詢,她卻有些許哀怨稱做本是欲要為我父子三人添些衣飾,現下竟是連這驚喜皆是被我拆穿,我恍然全做乃是我生了誤會于她,便是縱了她去,卻是她亦稱既是這般,那便必不得我相隨了,故而我僅是命了丫頭隨行,不成想,哎。”
我心一凜,暗自揣測可是遭了不測,卻不敢明,恐其哀痛,便僅是為其添了熱茶,并未出聲。
他垂著眸子緊抿雙唇,足有半炷香方抬首,“近了饗食僅得丫頭匆匆而歸,稱是與拙荊失散,我忙遣了族中眾人、家丁四下尋訪,丫頭卻是支支吾吾稱她乃是被其打暈的,而最末留便是令她轉告讓我去其妝臺尋方錦帕。待我慌亂尋得,方見乃是封信函,然其自始便是稱為不通文墨,我當時便是大驚。而那所書詳情,竟是她有不得已苦衷必要遠離,哀求我定是要好生撫育一雙幼子,權且當作她已歿,無需找尋,斷然是不得的。可,我豈會安心,卻是尋了近十日仍不得絲毫消息,重又復細細察看那信函,方驚見墨跡有些許暈開之處,想來恐是其邊泣邊書成的。之后,我便是止了心思,苦習武藝以遣相思,待成兒、雙兒略大,便是為其于祠堂置了牌位,稱其病故,先父更是嚴令族內再不得提及,因此成兒、雙兒至今不知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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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徐家主那份沒落哀思之情,我卻是俊眉不展,右手捏了捏茶盞,終是出聲道,“世叔,令夫人可是不明來處之人?”
我此一出他即刻抬眸直面于我,“姑娘之意我明了,卻是,拙荊……嘶!不對!”
“世叔想到什么?”
他滿是不可置信地盯著我,雙眉更是聚于一處、緊握雙拳、青筋暴出,開口之聲皆是有些猶疑的,“雖是她雙親皆是鄰村久居之人,然她卻非是親生,乃是總角年歲遭人拐賣出逃流落方致被其收留的,待我二人成親未久便是她雙親先后病逝,間隔不過月余。更是家中再無旁的親眷……姑娘!”
看來徐家主亦是覺出不妥了,我微微搖頭,“世叔定然亦是思及了那呂氏遭遇的。”
“如此……豈非那姬伯早已了然我等世家下處?更是這后嗣……”是了,何需明,他自是可揣測得出的,故而已是面色慘白、雙唇微顫了。
“莫鳴!”我尚未有應,穆隱驚呼之聲已是灌入了耳際,“如此這般……你且稍候,我這便引了眾人前來。”之后便是慌亂腳步之聲傳來。
我定了定心神,“世叔,無論如何,此事尚且乃是我等揣度,有旁的緣由亦未可知,”見他雙眼赤紅面色甚為糾結,我忙探手按住他小臂,“即便當真,成弟、雙弟皆是世叔親生骨血必不會有誤,且是自幼便自徐家長成,得了家族教習,怎會遭人驅使?無論如何,尊夫人皆是心存善念的,反之必不會忍心舍下一雙親子不顧,定是不愿令世叔為難、亦是不愿親子受制于人方忍痛離去的。世叔靜思,莫鳴所可有理?”
思及那呂氏皆是因得其長女受難方不得已戕害傅家,何論徐夫人為徐家主生了一雙兒郎呢。
徐家主緊閉雙目仰天長嘆一聲,稍久方松懈下來,“怪進不曾覺察她心思!”
我無從相勸,憑借徐家主閱歷,必是可自行舒緩心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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