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如擂鼓般的擊打聲在山崖間回蕩。熊二龐大的身軀,再也沒能真正接觸大地,像一個永不落地的沙包,在天空與地面之間劃出一道道凄厲的拋物線。
他罵聲不絕,從邢天的十八代祖宗問候到未來可能有的子子孫孫,詞匯量之豐富,創造力之驚人,堪稱一部粗鄙百科。
夜色降臨,星斗滿天。不知挨了多少萬次重擊的熊二,終于在一片嗡鳴和劇痛中徹底失去了意識,像一攤軟泥般摔在練功場上,鼾聲如雷,竟直接睡死了過去。
邢天走到他身邊,看著這鼻青臉腫、渾身沒一塊好肉卻依然在夢中無意識嘟囔著“一百遍……妹子……”的熊貨,冷硬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輕輕踢了踢熊二腫脹的屁股,低聲自語:
“媽的,還真是條硬骨頭熊……換個人,早跪地喊爹了。”
笑了笑后,他隨手拿出一片紫紅色藥液,均勻地倒在熟睡中的熊二身上,一陣氤氳的紫色霧氣升起,熊二腫脹的身子迅速消腫,本來圓潤的身軀,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
夜風中,熊二的鼾聲與夢囈交織,而一場對他而堪稱“脫胎換骨”的地獄修行,才剛剛拉開序幕。遠方的天際,魔云隱現,戰爭的陰霾,正在悄然逼近。
翌日拂曉,九玄門的晨霧還凝著昨夜修煉的清冽靈氣,二百萬弟子大多還沉浸在吐納調息的余韻里,耳畔卻陡然炸開一陣凄厲至極的咒罵聲,硬生生將漫山遍野的靜謐撕得粉碎。
眾人驚得齊齊收功睜眼,循著聲音抬頭望向云端——只見那翻涌的云海之上,熊二正跟個斷線風箏似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著來回甩動,偏偏他那煉體大成的身軀硬得離譜,愣是沒被打散,反倒是扯著嗓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叫罵。
那罵聲中氣十足,從仙圣的祖宗十八代,到對方穿衣吃飯的瑣碎毛病,花樣翻新,不帶重樣的,聽得地上一眾弟子目瞪口呆,敬佩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要知道,熊二也就個金仙境的修為,在仙圣面前,那就是螻蟻般的存在。
可這頭熊,愣是敢捋虎須,對著仙圣大佬破口大罵,而且一罵就是一整天,罵到嗓子都快冒煙了,氣勢卻半點沒減——這股子嘴硬的勁頭,簡直牛到了骨子里!
另一邊的山巔上,敖鼎和丁展兩個老酒鬼,剛結束了一場從昨夜持續到天明的酒桌論戰。
兩人醉眼迷離,滿身酒氣,正互相攙扶著,準備撤了那擺滿空酒壇的石桌,回洞府補覺。結果熊二這一嗓子吼出來,直接把兩人的腳步定在了原地。
敖鼎瞇著醉眼,斜斜瞥了一眼云端上被折騰得七葷八素的熊二,砸吧砸吧嘴,語氣里滿是欣賞:
“多好的一只熊啊……嘴硬、抗揍,挨了這么重的打,愣是沒哭爹喊娘,更沒撒潑打滾訛人。老丁啊,你說等這小子挨過這通揍,咱們再拉上他喝幾壇?都說那跌打酒,最是能治傷痛了,保管他喝了,身上的疼立馬減輕大半。”
熊二:“我謝謝你哈。”
山腳下的密林里,蠻弘正扒著樹干,探出個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天上的“盛況”。
看到熊二被仙圣的威壓碾得渾身骨骼咯吱作響,卻還硬撐著罵街的模樣,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帶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他和熊二一樣,走的都是煉體的路子,看著熊二這副凄慘境遇,簡直就跟看到了未來的自己一樣。
蠻弘咽了口唾沫,心里頭暗暗嘀咕:
“離二驢子和邢天那兩個陰損玩意兒遠點,必須遠點!這倆玩意就不是什么好鳥,招惹上他們,準沒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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