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琉璃般剔透的火焰自他口中噴薄而出,那火焰呈七彩之色,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滋滋作響——
這是麒麟真火,一種能灼燒天地法則、磨滅空間壁壘的至陽之火,便是天道降下的九重雷劫,都能被它一口吞噬煉化,更何況是凡人布下的禁制與陣法?
七彩火焰如一條靈動的火蛇,在死亡地帶中游走。那些隱藏在地面縫隙里的法則陷阱,在火焰的炙烤下顯露出猙獰的陣紋,隨即化作縷縷青煙消散;那些隱匿在云層中的空間裂隙,被真火強行彌合,只留下一陣扭曲的漣漪;就連那些深埋在地底,以仙王骸骨為陣眼的禁制大陣,也在火焰的舔舐下,發出陣陣哀鳴,陣紋寸寸斷裂,最終徹底崩碎。
清除工作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炎琮懸在半空,衣袍被汗水浸透,面色卻依舊冷峻。
當最后一道橫貫天地的禁制,在麒麟真火中化作飛灰時,鐵肴關前方百里的死亡地帶,竟被硬生生犁出了一條坦途。這座屹立千年的雄關,終于赤果果地暴露在了北仙界大軍的面前。
城墻上的西仙界守軍,甚至能清晰看到關前密密麻麻的敵軍,以及那些士兵眼中,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北仙界的統帥謝無非,卻沒有急于下令攻城。他一襲白衣,立于軍陣之前,氣質溫潤得與周遭的肅殺格格不入。
他凝聲向城頭喊話,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座鐵肴關的城頭:
“西仙界的將士們聽著,本帥知爾等皆是忠勇之士,然螳臂當車,唯有死路一條。若爾等放下武器,開城投降,本帥以仙帝之名立誓,絕不傷城中一人性命,更會厚待降兵,保爾等家族平安。”城頭上一片寂靜。
片刻之后,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支通體黝黑的破仙箭,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自城頭激射而出,竟直接射穿了云層,箭尖余波掃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細長的口子。
幾乎是同時,城頭之上光芒大盛,一道道玄奧的陣紋自城墻中浮現,金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將整座鐵肴關籠罩其中——那是西仙界的防御大陣,也是他們最決絕的回應。
謝無非望著那支射向天際的破仙箭,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場血戰,終究是避無可避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白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刻,手臂猛地揮下。
“攻城!”
一聲令下,如驚雷炸響。
北仙界的大軍,如決堤的洪水,向著鐵肴關,發起了沖鋒。
為了盡可能減少九玄門弟子的傷亡,炎琮沒有絲毫猶豫,再次親自出手。
這一次,他身后跟隨著麒麟一族的全部精銳。數十道赤紅身影破空而起,懸停在鐵肴關上空,周身琉璃色的真火翻涌,竟將半邊天幕都染成了瑰麗的金紅。
炎琮長嘯一聲,率先引動真火,剎那間,成百上千道火焰匹練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脆響,仿佛連天地法則都要被焚燒殆盡。
城墻上的西仙界守軍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那些躲閃不及的士兵,瞬間被真火吞噬,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縷縷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