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烏鴉還用翅膀比劃了個baozha的手勢,火星子濺得二驢子往后跳了半步。
二驢子笑容僵住了:
“等、等等……灰飛煙滅?那、那他的空間戒指呢?仙帝分身,戒指里肯定有——”
小烏鴉眨眨眼,翅膀撓了撓頭:
“戒指?呃……一起燒成灰了啊。太陽真火可是連神器都能熔煉,哪枚戒指扛得住?”
二驢子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捂著胸口踉蹌后退兩步,臉瞬間皺成苦瓜:
“燒、燒了?!那可是仙帝的戒指啊!里頭隨便一件寶貝,都夠咱逍遙幾百年!功法!丹藥!仙晶!說不定還有帝級材料……哎喲我的心臟……”
他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仿佛丟的是自己的命根子。
小烏鴉翻了個白眼,一翅膀拍在他后腦勺上:
“醒醒!那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貪心不足蛇吞象!再說了,城主府寶庫不夠你撈的?就沒見過你這么摳搜的,眼珠子都快掉錢眼里了!”
“你不懂……”
二驢子哭喪著臉,“仙帝私藏和寶庫公產能一樣嗎?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唉,算了算了。”
他長嘆一口氣,揉了揉臉,重新打起精神,望向遠處喊殺聲漸弱的城主府。火光映亮半邊天,這場突襲已近尾聲。
“趕緊清場,”
二驢子將九霄劍歸鞘,眼神恢復銳利,“天亮前必須撤出星豫州城范圍。白帝本體一旦感知到分身湮滅,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親臨。”
眾人聽到二驢子的話,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他們可不想面對白帝那張僵尸臉。
二驢子估計的沒錯,白帝帶著親衛在他們離開后兩個時辰的時間就趕到了這里。
望著腳下一片死寂的城池,皓玨蒼白的臉上更為陰沉了。
皓玨抬起手,止住了身后親衛的騷動。空氣死寂得可怕——沒有風聲,沒有鳥鳴,甚至連枯葉摩擦地面的窸窣都不再有。
他俯瞰下去,整座城像一具被剖開的巨獸尸骸。
原本縱橫交錯的街道此刻扭曲變形,青石板路被掀翻了大半,露出底下黢黑的泥土。幾日前還飄揚著酒旗的瓦肆歌樓,如今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殘梁斷柱斜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死者不屈的枯指。
最寬闊的朱雀大街曾是這座城的血脈,車馬如龍,人聲鼎沸。現在,它成了一條凝固的尸河。
主街店鋪的幌子半掛在門頭,被血與火染得辨不出顏色,在無風的空氣里僵直地垂著。金銀鋪的柜臺被砸開了,碎銀和銅錢灑落一地,卻無人彎腰拾取。
當鋪高高的“押”字招牌斜塌下來,壓住了下面幾具糾纏的尸身。
城池中心那座曾鐘聲清越的七層寶塔,如今攔腰折斷,上半截傾頹在民居的廢墟上,將一片屋頂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