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沒有,少主。”
腰花喘了口帶著土腥氣的粗氣,靈活地從洞里完全鉆出,它那身短毛上仿佛涂了一層油蠟,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獨特的亮澤。它用前爪急促地比劃著:
“不過我剛摸到就在城西‘珍物坊’地下三百丈的巖層里,感覺到一股不對勁!”
“不對勁?”小烏鴉偏過頭,聲音清冷。
“何止是不對勁!”
腰花的語氣帶著發現重大秘密的興奮與緊張,壓低了本就粗啞的嗓子,
“那下面根本不是寶庫該有的靈力屏障或者機關陣法的波動,而是一種……沉甸甸的、陰冷的禁錮感!我的地行天賦對土層里的‘空洞’和‘能量場’最敏感,那感覺太特別了,我沒忍住,就順著那股寒意往下深挖……”
它頓了頓,綠豆眼里光芒更盛:
“結果這一挖,嚇我一跳!足足往下探了有一萬米!穿過了一層又一層加固過的禁制巖層和迷惑性的幻陣——好在那些陣法主要是防著從外部突破或者神識探查,對我這種從最底層土元脈絡里‘擠’過去的,反而漏洞多些——最后,我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邊緣,沒敢完全露頭,只透過巖縫看了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二驢子身體微微前傾,來了興趣。
“地牢!”
腰花斬釘截鐵,“一個超乎想象的巨型水牢!整個牢房像是一個倒扣的透明巨碗,里面灌滿了某種暗藍色的、粘稠的液體。
最關鍵是,里面捆著好多人……不,好多仙人!密密麻麻,足有好幾百個!個個都被暗金色、帶著倒刺的鎖鏈捆得像粽子一樣,那鎖鏈一看就不是凡品,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讓人仙力凝滯的氣息。”
“縛仙鎖。”
小烏鴉輕聲吐出三個字,眼神凝重。
“對,對對!就是叫這個名兒!我聽邊緣巡邏的幾個獄卒閑聊提過。”
腰花連忙點頭,
“那些被鎖著的仙人,雖然狼狽,但好些人眼神還兇得很呢,尤其是被圍在中間最顯眼位置的三個,哪怕隔著那么遠,我被他們無意識散發的一點點氣息掃到,都覺得骨頭縫里發冷!絕對是仙圣境的大高手!
我聽見獄卒嘀咕,說這些都是西仙界這些年跳得最兇、反抗西方白帝老爺子的各路山頭首腦,被一鍋端了之后,就秘密關押在這‘幽冥鎮仙獄’的最底層。好像說……是等著什么時候要跟北邊或者哪里正式開戰了,就先拿他們這群硬骨頭祭旗,壯聲勢、挫敵銳氣!”
腰花說完,邀功似地看著二驢子,補充道:
“我尋思著,少主您經常教導我們,‘敵人的敵人,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能給咱們的敵人添點堵’。這幫人跟白帝老兒是死對頭,說不定……嘿嘿,有點用處?所以我趕緊先溜回來稟報了。”
“哎呀呀呀……”
二驢子聽完,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后幾乎要放出光來。他嘴里發出一連串標志性的、帶著極度愉悅和贊賞的怪嘆,猛地一步上前。
“吧唧!”
他在腰花那肥得發亮、還沾著點濕泥的臉頰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聲音響亮。
“腰花!本少主太喜歡你了!布戳,灰常布戳!”
二驢子用力拍著腰花厚實的肩膀,臉上笑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