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羅烈眉心微動,一縷神念悄然散開,瞬間掃過幕后那道身影,將對方的樣貌、氣息盡數納入感知,心中已然有了數。
他指尖捻訣,一道細微的傳音悄然飄出包廂,吩咐下方的護衛即刻將那人帶上來。
護衛們收到指令,不敢耽擱,立馬快步走向幕后,動作恭敬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名身著丹盟道袍的人引著往三樓包廂走來。
墨塵被兩名身著銀甲的侍衛一左一右押解著前行,冰冷的甲胄蹭過手臂,帶來陣陣寒意,腳步踩在玉石鋪就的廊道上,每一聲脆響都像重錘敲在他緊繃的心上。
三樓包廂外的鎏金雕花欄桿泛著冷光,周遭侍女侍從垂首而立,肅穆的氛圍讓他后背早已沁出冷汗,忐忑如同藤蔓瘋長,攪得五臟六腑都擰在一起——他不過是丹盟一名不起眼的平仙,羅烈仙帝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包廂門被內侍輕輕推開,暖黃的仙光裹挾著淡淡的龍涎香撲面而來,驅散了些許廊道的涼意,卻驅不散他心底的惶恐。
墨塵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顫抖的雙腿,雙手交疊躬身,聲音刻意提得洪亮,卻難掩一絲發顫:
“丹盟弟子墨塵,參見焚天大帝!”
“墨塵峰主,真的是你啊?哈哈,我們又見面了……”
熟悉的嗓音溫潤帶著幾分熟稔,像一道驚雷劈在墨塵耳畔,他猛地僵住,瞳孔驟然緊縮,滿是難以置信地緩緩抬頭。
視線穿透朦朧的仙霧,落在那身著青衫、眉眼依舊熟悉的身影上,喉結滾動許久,才艱澀地吐出幾個字:
“少……少主?真的是你嗎?”
二驢子早已快步上前,一把將他緊緊抱住,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真實得不像夢境,聲音里滿是重逢的欣喜:
“是我,真沒想到,時隔十多年,我們竟能在仙界再遇!”
溫熱的觸感瞬間擊潰了墨塵所有的偽裝,眼角的濕意不受控制地溢出,他抬手胡亂抹去淚痕,仰頭暢快一笑,笑意里卻摻著哽咽:
“少主,你可說錯了,仙界一日下界一年,仙界十余年,下界已是百載光陰,我們分明已經一百多年沒見了。我去年才歷經雷劫飛升,到仙界不過短短一年光景。”
“原來已是這么久了。”
二驢子輕嘆一聲,隨即拉著墨塵轉向身旁二人,一一介紹,
“羅叔,昊天,這位是墨塵,當年我在下界九玄門時的宗門長老,也是我的長輩。”
云昊天聞微微頷首,眸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姿態謙和;羅烈更是收起了仙帝的威嚴,抬手虛扶一把,語氣爽朗,絲毫沒有因墨塵只是修為低微的平仙而有半分怠慢:
“墨塵長老不必多禮,既是二驢子的長輩,便是我等的友人。”
角落里的小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落到墨塵肩頭,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
“老頭兒,還認得我不?”
九鍋也從二驢子肩膀上探出腦袋,甕聲甕氣道:
“墨塵峰主,別來無恙啊。”
見到這兩個熟悉的小家伙,墨塵剛止住的眼淚又差點落下,連忙用衣袖擦拭:
“認得,自然認得!小烏鴉大人,九鍋大人,你們都還在少主身邊,真好。。。。。。”
他抬手拭淚,目光急切地看向二驢子,聲音帶著殷切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