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正對著門的墻壁前,設著三張寬大舒適的梨花木座椅,木料油潤,隱隱帶著清香。
座椅不僅嵌有各色寶石點綴,椅面更是鋪著毫無雜色的雪白狐裘,觸感順滑。
扶手處精心雕琢著纏枝蓮紋,并鑲嵌了數顆鴿血紅寶石,在包廂內壁燈的映照下,流轉著艷麗奪目的光彩。
側面的墻壁上,并非尋常的窗戶,而是懸著一面巨大的“水凝晶鏡”。
鏡面通透無比,宛如無物,能清晰無比地看到下方拍賣臺的全貌,視角極佳。鏡框邊緣,綴著細碎的月光石,在略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而潤澤的光暈。
墻角立著一尊白玉香鼎,裊裊白色煙氣從中升騰而起,在空中纏繞化作細碎的云紋,再緩緩消散。中央的案幾上,已經擺好了冰玉雕成的茶盞,杯中清茶湯色淡綠,水汽氤氳間,攜帶著清甜的茶香。
二驢子還敏銳地察覺到,包廂角落的暗格內隱隱有靈光流轉的痕跡,顯然暗中布置了不俗的防御與隔音法陣,既能有效隔絕外界神識的窺探,也能確保包廂內的談話聲絕不外泄。整個空間,在靜謐的奢華感中,充滿了隱秘與尊崇。
“不戳,真不戳!”
二驢子一屁股坐在那鋪著狐裘的椅子上,舒服地瞇起了眼,沖著羅烈嘿嘿一笑,
“羅叔,你這次可太用心了。這樣的待遇,小爺我還是頭一遭享受,有點意思。”
羅烈見他滿意,臉上笑容也更盛了幾分,擺擺手道:
“天慶,你喜歡就好。以后想來玩,隨時都可以過來。叔跟你說,咱們南仙界好玩的地方可不止這拍賣會一處,有的是新奇玩意兒和好去處,保管你不膩。”
他現在對這個“壕氣沖天”的便宜大侄子,那真是有求必應,心思活絡得很。
南仙界資源是不缺,但上頭仙庭盯得緊,管制嚴,各種產出大多都要按額上繳,留給自家靈活支配的其實有限。這也導致南仙界表面上光鮮,實則內部用度并不寬裕,也就比那公認苦寒的北仙界稍微強上一點,遠談不上富庶。
可自打見識了二驢子那花起仙源石如流水、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做派,羅烈心里就跟明鏡似的了——北仙界那邊,恐怕是富得流油,其底蘊和財力,甩開南仙界恐怕不止幾條街那么簡單。這尊財神爺,可得牢牢拴住了。
一旁的了凡聞皺緊了的八字眉,一臉嫌棄地看向羅烈,嗤聲道:
“羅鐵頭,你好歹也是堂堂南仙界的仙帝,一方霸主,能不能注意點形象?瞧你這副諂媚樣,有點骨氣行不行?我都替你臊得慌!”
羅烈也不惱,順手從茶幾上的玉盤里抓起一顆靈氣盎然的朱紅仙果,看也不看就塞進嘴里,囫圇吞了下去,果汁順著嘴角溢出來些也顧不上擦,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骨氣?骨氣能當仙晶花嗎?你云昊天要是現在也能拍出那么一大堆極品晶髓給俺,讓俺南仙界上下過幾年寬裕日子,俺也給你跪下磕一個,喊你聲爹都行!”
“呸!誰要你這鐵頭兒子!”
了凡沒好氣地扭過頭,懶得再理他。
而此時,二驢子的注意力顯然沒在這倆老伙計的斗嘴上。
他那雙眼睛,正滴溜溜地在包廂內那位侍立一旁、負責添茶倒水的侍女身上打轉,尤其是那身剪裁合體、裙擺開叉恰到好處的宮裝裙裾。
直把人家臉皮薄的小姑娘看得面紅耳赤,整個腦袋都快埋到胸口去了,一雙纖手無處安放,只能緊張地交叉疊在身前,心中暗暗祈禱:眼前這位爺,可千萬是個正經點的主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