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聞，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更顯嫵媚，只是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而客套的光芒。

她微微欠身，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幾分歉意，卻又透著不容逾越的規矩：

“仙師真是見多識廣，連‘太乙造化丹’都知曉。不瞞您說，此丹……閣中確實尚有珍藏。”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微妙，

“只是，這等逆天級的圣藥，已非尋常仙源石可以衡量。依照總閣定下的規矩，欲購此丹及另外寥寥數種最頂尖的秘寶，需得驗明身份資格。要么，持有我仙寶閣的‘九星寰宇貴賓晶卡’；要么……需得有諸如‘均天玉虛宮’掌教或太上長老親筆簽押的推薦信函，證明您是與其關系密切的高足或摯友，方有資格詢價交易。此乃為防止珍寶落入……咳，落入不當之人手中所設，還請仙師體諒。”

“靠……”

二驢子嘴里輕輕蹦出一個字，剛才還覺得清香沁脾的仙茶，此刻入口卻莫名有些泛澀。

他這是……被這仙寶閣明晃晃地給“鄙視”了？

看來光有錢，在這仙界頂層的地界，還真不一定好使。

他瞇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沿上劃拉了兩圈，心里迅速盤算開來。

幾息之后，他忽然咧嘴一笑，似乎把剛才那點不快全然拋在了腦后，用下巴點了點那卷清單，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菜市場買菜：

“得，規矩俺懂了。那就不讓宋管事為難。這樣，這單子上寫的、現在就能買的這些個什么刀槍劍戟、丹藥符果，你也別介紹了，看得我眼暈。干脆，一樣，給我來上一份吧！打包，我全要了。”

“仙……仙師？您、您說什么？”

宋妍臉上的完美笑容瞬間僵住，嫵媚的腰肢都忘了扭，一雙美眸瞪得溜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雅間的聚靈陣影響了聽覺。

她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指輕輕掏了下耳朵。

“一……一樣來一份？仙師，您可知您在說什么？這清單上的任何一件，都是足以在小宗門里當鎮派之寶的極品啊！便說這第一行的‘破界斬仙刀’，乃是由星辰寒鐵與虛空晶髓鍛造，經三位煉器大宗師合力淬火而成，售價便是一千三百萬極品仙源石！這還只是一件！您這……”

“噗——”

二驢子將口中含著的半片茶葉吐回杯中，發出清晰的聲響，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宋妍因極度震驚而有些失態的嘮叨。

他抬起眼皮，目光里滿是不耐煩：

“你就直說，賣，還是不賣？哪來這么多廢話？跟你要那勞什子造化丹，你說要身份；現在按你給的清單買東西，你又在這跟我算賬念叨。既然這也不想賣，那也不想賣，你拿這玩意兒給我看干嘛？逗悶子呢？”

二驢子這突然的爆發，夾雜著濃重的草莽氣息，與他先前看似樸訥的樣子截然不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頓時彌散開來。

宋妍嚇得嬌軀一顫，后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知道自己方才的失態可能觸怒了這位深藏不露的客人。她連忙深深鞠躬，顫聲道：

“仙師息怒！是妾身失，妾身該死！仙師稍候，立刻為您備貨！立刻！”

說完，她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雅間，珠簾被她慌亂的步伐撞得嘩啦亂響。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雅間外的走廊響起密集而小心翼翼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