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二驢子指尖凝出的空間裂隙緩緩閉合,將孫大福與馬融送回安穩的小世界后,北域劍宗的長老弟子們才齊齊松了口氣,那口憋在胸口的濁氣噴涌而出,竟在仙風里凝成了淡淡的白霧。
謝無非撫著胸口,袖中的手指仍在微微發顫——方才得知二驢子是小烏鴉的少主后,讓這位活了幾萬年的劍宗宗主,第一次體會到“螻蟻撼樹”的真切恐懼,全宗追捕之人居然是仙帝的少主,說出來都讓他后怕不已。
通過孫大福二人的講述,眾人總算理清了前因后果:
下界飛升的二驢子在升仙池被太川塢的孫大福和馬融接引后帶到寒冰洞挖礦,剛到第一天就被總管嚴寬賞了一鞭子來了一個下馬威,之后的事情大伙都清楚了。
長老們面面相覷,心中只剩一聲哀嘆:太川塢覆滅,北域劍宗易主,說到底還是命不好——
誰能想到,下界億萬萬修士中,竟能蹦出二驢子這么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他修為深不可測,行事隨心所欲,連仙圣都能說壓就壓,他們這些人,又能反抗得了什么?
“老祖,”二驢子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塊巨石砸進長老們的心湖,
“北域劍宗長老及以上之人,盡數簽訂魂契。待日后局勢穩固,自會給你們解除。”
魂契二字,讓長老們臉色瞬間慘白。他們都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自然知道魂契意味著什么——從此生死榮辱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間,稍有不從,便可能魂飛魄散,甚至被煉制成毫無自主意識的仙傀。
有人嘴唇翕動,想開口說“不”,但眼角瞥見一旁擎鄴面無表情的臉,那股源自上古神獸的威壓讓他們喉嚨發緊,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
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落下,只能乖乖凝神,逼出自身一縷本源魂魄,化作點點靈光飄向擎鄴。
擎鄴指尖一凝,將這些魂魄收入一枚黑色玉簡,神識掃過,確認無誤后,才對二驢子微微頷首。
魂契簽訂完畢,二驢子轉頭看向謝無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今日起,北域劍宗正式更名為九玄門。你即刻傳令,將此事昭告整個北仙界。小烏鴉,你去尋那韓琦,把他給我抓回來。”
“不必了。”
小烏鴉撲棱著翅膀,聲音里帶著幾分訝異,
“那韓琦倒是個果決之人,早在咱們拿下宗門核心區域時,就乘坐隱秘傳送陣跑路了,連隨身的幾件本命法寶都沒來得及帶走。”
二驢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冷面仙圣,倒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北仙界這么大的基業,數不盡的仙脈資源,說丟就丟,這份魄力,倒是讓他有了幾分欣賞。
“既如此,”他話音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龍祖,勞煩你一趟,去將韓琦的道場盡數毀滅,片瓦不留。咱們九玄門的地界,不養這種陰森晦氣的地方。”
“遵少主令。”
敖鼎躬身應道,龍眸中閃過一絲嗜殺的光芒,轉身化作一道金龍,沖破云層而去。
“麒麟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