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無涯望著崖下云霧繚繞的山谷,眼中滿是熾熱與不甘,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儲物袋:
“這可是混沌冰蓮啊……多少修士求而不得的仙物,咱們好不容易找到,難道就因為一道禁制,眼睜睜看著機緣溜走?”
他語氣急切,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惋惜,連呼吸都比平日急促了幾分。
二驢子眉頭緊鎖,目光在禁制光幕上仔細逡巡,指尖下意識地敲擊著掌心:
“現在確實沒有萬全之策。”
他沉吟片刻,突然抬頭看向肩頭的小烏鴉,
“小烏鴉,用你的太陽真火,瞄準禁制西南角的那個節點,熔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窟窿。我直接闖進去,你們幾個都躲進我的小世界,免得暴露行跡。”
“這……天慶,你一個人進去太冒險了!”
齊無涯連忙勸阻,“里面不知有多少強者,萬一出事……”
“放心。”
二驢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你看這禁制布置得雖精妙,卻透著幾分倉促,想來這些人也是偷偷摸摸闖進來的,未必是什么正門正派。我喬裝打扮一番,先唬住他們再說!”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光將南宮雪、齊無涯、敖粟、九鍋、腰花以及其族人盡數包裹。眾人只覺眼前光影一晃,下一秒便置身于一個鳥語花香的小世界中,腳下是青翠的草地,遠處有溪流潺潺,正是二驢子的隨身小世界。
安頓好眾人,二驢子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一件月白色道袍,袍子上繡著暗金色的云紋,摸起來絲滑冰涼,帶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他又取出一柄拂塵,馬尾拂絲潔白如雪,輕輕一甩便簌簌作響,最后從一個小巧的木盒里拿出幾縷仿真胡須,小心翼翼地粘在下巴上。
這些都是他平日行走各界時,為偽裝身份準備的道具,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仙人眼尖,易容術定然瞞不過他們,索性只換身行頭,靠氣場唬人。”
他對著虛空凝出的水鏡整理了一番,道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頷下胡須添了幾分老成,再配上那刻意放緩的姿態,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小烏鴉,你站在我肩頭。”
二驢子微微偏頭,聲音壓低了幾分,“一會兒你將仙王境的威壓盡數釋放,附在我身上。若是對方境界比你高,咱們就立刻跑路,絕不戀戰。”
小烏鴉傲嬌地揚起腦袋,漆黑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不屑地撇了撇嘴:
“放屁!仙界之中,仙圣境以上的強者屈指可數,哪個不是名聲赫赫?就憑這些偷偷摸摸開辟藥園的鼠輩,能有這等境界?”
它爪子在二驢子肩頭輕輕一蹬,周身已然縈繞起淡淡的金色火焰,“放心,有我在,保管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額……好吧。”
二驢子笑著搖搖頭,轉身鉆進了腰花族人此前挖好的坑道。坑道狹窄,僅容一人彎腰前行,泥土中還殘留著新鮮的濕腥氣。來到禁制光幕前,他示意小烏鴉動手。
小烏鴉眼中金光大盛,一道凝練如針的太陽真火從它喙中射出,帶著焚毀一切的灼熱氣息,精準地落在禁制西南角的節點上。
只聽“滋啦”一聲輕響,金色光幕被火焰灼燒出滋滋白煙,原本堅不可摧的禁制壁壘,在太陽真火的侵蝕下漸漸融化,化作一灘金色液體,露出一個剛好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圓洞,洞口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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