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瞬間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盯著二驢子,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從下到上看了回去。
眼前這少年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身上沒有刻意釋放靈氣,看著就像個尋常的鄉下小子,怎么可能買得起這一整層樓的寶物?
這些東西加起來,所需的靈石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就算是一些大宗門的長老,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這么多財富。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生怕自己鬧笑話:
“客官,您……您沒開玩笑吧?”
“當然沒有。”
二驢子挑眉,“我買東西從來不開玩笑。”
小二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少年可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連忙躬身說道:
“客官,您稍等一下!這……這層樓的物品價值太過巨大,小人實在做不了主,我這就去把掌柜的喊來,您稍候片刻,我們掌柜的馬上就到!”
說完,他也不敢耽擱,邁著小短腿,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向樓上沖去,連背影都帶著幾分慌亂,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單”給驚得不輕。
二驢子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找了個旁邊的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喝起了桌上的清茶,心里卻在盤算著:
這些冰屬性物資正好能補充宗門冰屬性弟子修煉所需,買下來也不算吃虧,就是不知道這商行能不能一次性打包好。
二驢子斜倚在雪源商行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捻著青瓷茶杯的杯沿,杯中雪山靈茶氤氳出淡淡的白霧,清冽茶香漫入鼻腔。
他剛淺啜一口,舌尖還留著靈茶的甘醇,眼角余光便瞥見樓梯口飄來一抹杏色裙擺,像春日枝頭初綻的杏花,不經意間撩動了視線,他下意識抬眼望去——
先是聽見裙裾掃過木質臺階的輕響,細碎卻清越,沒有半分拖沓,反倒像初春融雪順著冰棱滴落,砸在青石上濺起細碎的脆響,襯得廳堂里愈發安靜。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下樓,步態從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輕而穩,裙擺隨動作微微漾開,既不見小姑娘的蹦跳輕佻,也沒有老者的沉滯遲緩,反倒透著股歷經歲月沉淀的飄逸,仿佛踏在云端一般。
二驢子看得一怔,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磕在茶幾上,茶水濺出幾滴,落在紫檀木桌面上暈開淺淺的水漬,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直勾勾黏在那人身上,再也挪不開。
神念下意識一掃,煉虛境中期的威壓若有似無地散開,讓他心頭微凜——這便是雪源商行的老板南宮雪?傳聞中已過五十的人,這哪兒是什么半老徐娘,分明是個水靈靈的二八姑娘!
杏色襦裙剪裁得體,領口繡著幾縷銀線暗紋,走動間流光微動,襯得她肌膚勝雪,細膩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不見一絲歲月痕跡。
腰肢纖細不盈一握,束腰的玉帶勾勒出柔美的曲線,胸前卻飽滿得恰到好處,將極品身段襯得淋漓盡致。
更絕的是那氣質,不是小姑娘的青澀嬌憨,而是沉淀了數十載光陰的雍容華貴,眉梢眼角帶著淡淡的疏離,像遠山上的寒梅,卻又在眼底藏著幾分溫婉,待人接物間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氣度,艷而不妖,貴而不冷。
她走下最后一級臺階時,發間金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流光溢彩,與她雪膚花貌相互映襯,晃得二驢子腦子一陣發懵,連擦拭桌面水漬的動作都忘了。
只覺得呼吸一滯,心里暗罵一聲:這雪源商行的老板,長的可真特娘的禍國殃民!
“呦,公子看著面生,不是乾羅城里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