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們是什么情況?”
二驢子斜倚在馬車車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木欄,目光掃過眼前黑壓壓的狼群——
平日里為了一寸苔原、一汪水源就能咬得血濺當場的狼族,此刻竟如潮水般圍在車隊外圍,眼神里滿是懼意而非兇光。
他挑眉追問:“能讓你們拋卻世仇聚在此地,車隊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們冒險?還是說,有人在背后逼你們來的?”
狼王低垂著頭顱,脖頸上的鬃毛因忌憚而根根倒豎,聲音帶著顫音:
“龍皇大人明鑒!是有人以整個狼群的性命相脅,逼我們前來攔阻車隊,目標……是謝家姐妹倆。”
“有人威脅驅趕你們?”
二驢子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話音未落,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擴散,無形的神念如蛛網般鋪展開來,掠過千里苔原——
冰封的河道、潛藏的洞穴、隨風搖曳的枯木,每一處角落的動靜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最終,一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在苔原深處若隱若現。
“呵,原來藏在那兒。”
二驢子收回神念,目光投向遠方天際與苔原相接的地方,對狼王沉聲道:
“帶著你的族群滾吧,別在這里礙眼,免得丟了性命。”
狼王如蒙大赦,仰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嗷嗚”,原本圍得密不透風的狼群瞬間如潮水退潮般轉身,四蹄翻飛地向著遠離車隊的方向狂奔而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車廂后方的眾人終于齊齊松了一口氣,護衛們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謝小蕓和謝小宛隔著車簾,也能感受到外圍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散了大半。
何老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要招呼眾人把分散的車隊重新歸攏,卻突然臉色煞白,指著天際邊緣失聲喊道:
“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一道裹挾著漫天冰云的身影正鋪天蓋地而來,凜冽的寒氣隔著數里地都能穿透衣物,凍得人骨髓發寒。
冰云翻涌間,隱約可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于其上,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不過片刻,便已懸浮在車隊正上方。
那人身著玄色錦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判官圖案,面容陰鷙,眼神如寒冰般睥睨著下方的人群,目光掃過護衛們時毫無波瀾,最終定格在二驢子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是什么人?竟敢壞本座的好事?”
“壞你好事?”
二驢子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你鼓搗那些臭狼來咬我,難不成我還得擺個姿勢,讓它們舒舒服服地啃?”
“呵呵。”
錦袍男子冷笑出聲,笑聲里滿是不屑與殺意:
“年輕人,本座想殺的人,從古至今,還沒有一個能活著喘氣的。”
“切,真雞能裝。”
二驢子翻了個白眼,語氣輕佻:
“難道你是閻王爺,能掌人生死?”
錦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周身的威壓又強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