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對視一眼,看著彼此狼狽不堪的模樣,臉上都泛起紅暈,又氣又窘。這般模樣若是被旁人看到,實在太過失禮。
“哼!我們先不和你計較!”
鮑杰咬了咬牙,拉了拉身上破碎的衣裙,“等我們回去收拾干凈,再來找你算賬!”
說罷,三女再也顧不上追究,急匆匆地轉身離去,消失在坑口的煙塵之中。
直到三女的身影徹底消失,二驢子才松了口氣,隨即抬手對著九鍋的大腦袋拍了一巴掌,沒好氣地說道:
“都怪你!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長成這么大個兒干嘛?現在好了,把石室撐爆了,還把你三個女主人惹毛了!”
九鍋委屈巴巴地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巨大的鳥頭微微耷拉下來,甕聲甕氣地反駁道:
“主人,你說這話喪良心不?當初可不是我自己要長這么大的,是你給我起名叫九鍋,還說希望我日后能長成擎天巨鯤,遨游四海的嗎?”
二驢子一噎,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有這么回事。他撓了撓頭,看著眼前委屈的大家伙,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事兒,好像還真不能全怪九鍋。
二驢子撐著坑壁正想站起身,指尖剛觸及地面的碎石,忽然像是被驚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猛地轉頭,與身旁同樣瞪大了眼睛的九鍋對視,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九鍋,你……你能說話了?”
方才那甕聲甕氣的反駁,絕非此前的獸吼,而是清晰無比、能直接傳遞意念的人!
“主人!哈哈哈哈!我真的能和你溝通了!”
九鍋狂喜之下,巨大的鳥眼中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完全忘了方才的委屈。
它興奮地張開幾丈長的寬厚翅膀,翼尖帶著彩色的靈光,在深坑中來回撲騰了幾下——
這一撲騰不要緊,原本就滿是碎石的坑底瞬間揚起漫天塵土,還沒等二驢子反應過來,便被厚厚的石屑和塵土埋了個結結實實,只露出個腦袋在外。
“我會說話啦!我能跟主人聊天啦!”
九鍋渾然不覺自己闖了禍,振翅騰空而起,巨大的身影在小世界的天空中盤旋飛舞,清脆又帶著幾分憨厚的歡呼聲傳遍了整個空間,震得云層都微微顫動。
“咳咳……咳咳咳!”
深坑中,二驢子猛地咳嗽起來,奮力抖落掉頭上、身上的塵土,原本就沾滿灰的臉此刻更顯狼狽,活脫脫像個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礦工。
他看著空中得意忘形的九鍋,氣急敗壞地朝著天空吼道:
“九鍋!你大爺的!你信不信我現在連毛都不拔,直接把你扔鍋里燉成湯?居然敢把你主人活埋了,反了你了!”
他手腳并用地爬出深坑,剛要擼起袖子繼續訓斥,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不遠處站著三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像被潑了盆冷水般收住了話頭。
鮑杰、姜雪和紫凝已經換好了干凈的衣裙——鮑杰穿了一身緋紅勁裝,襯得肌膚勝雪;姜雪著月白長裙,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紋;紫凝則是一身淺紫羅裙,清雅脫俗。
三女俏立在九鍋下方,正瞪圓了杏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既有嗔怪,又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二驢子頓時蔫了,自知理虧地撓了撓頭,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媳婦們,你們聽我說,這真不能怪我。九鍋突然能說話了,一高興就撲騰起來,把我埋坑里了,我一時沒忍住才吼了它兩句,真不是故意要打攪你們的……”
他又指了指空中還在盤旋的九鍋,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