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驢子一頓神噴結束,腰花才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然后又將坑洞底部的情況說了一遍。
當二驢子得知里面都是他心心念念的紫晶礦,當時就心癢難耐,急步走向洞口。
腰花卻人性化的給二驢子準備了兩支松明火把,討好地走在前面,為二驢子引路。
二驢子舉著松明火把往里探,火苗被洞穴里的穿堂風舔得忽明忽暗,剛邁過最后一級濕滑的巖石臺階,腳下突然一空——眼前竟炸開一片鋪天蓋地的紫!
巖壁上、洞頂垂下的鐘乳石尖、甚至地面裸露的石縫里,全是密密麻麻交織的紫晶礦脈,像被凝固的星河墜進了地心,深紫摻著淺紫,泛著瑩潤的冷光,連空氣里都飄著細碎的晶光,觸得人皮膚發涼。
洞穴深處傳來細微的水滴聲,落在紫晶上濺起細碎的光粒,火把的紅光映在晶面上,折射出萬千道紫紅光斑,晃得人睜不開眼。
小烏鴉繞著礦脈飛了一圈,羽毛上沾了些星星點點的晶粉,低頭蹭了蹭二驢子的肩膀,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輕叫,像是在驚嘆這地底深處藏著的這般奇景。
二驢子攥緊火把,指節泛白,嘴里喃喃著“臥草”,眼神里又驚又喜,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片沉寂千年的紫晶秘境。
他把松明火把往旁邊巖石縫里一插,擼起袖子露出黝黑結實的胳膊,雙手直接摳住一塊嵌在巖壁上的晶簇。
“咔嚓!”一聲脆響,一枚帶著巖石碎屑的紫晶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當第一塊拳頭大的紫晶滾落掌心時,二驢子呼吸都停了。晶體在手中像塊凝固的閃電,內部的虹彩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轉。
他用袖口反復擦拭三遍,才敢對著火把端詳——棱角里封存著億萬年的星光,晃得人眼暈。
“發財咯!發財咯!”
二驢子咧著嘴傻笑,勁頭足得像頭蠻牛,一會兒用拳頭砸,一會兒用膝蓋頂,粗糲的手掌被晶簇邊緣劃出道道血痕也渾然不覺。
大的紫晶他抱起來就塞,小的晶簇直接用手扒拉,連石縫里嵌著的碎晶都不放過,指甲摳得翻起白皮也不停歇。
巖壁被他折騰得簌簌掉渣,一條條紫晶礦脈被硬生生剝離,有的像斷裂的玉簪,有的像劈開的寶石,源源不斷地被青銅小印吸走,“嗖嗖”的破空聲在洞穴里不絕于耳。
他越挖越瘋,從洞口挖到洞穴深處,水桶粗的主礦脈被他用石頭砸出缺口,整坨整坨的紫晶連帶著巖石一起被收進小世界。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混著臉上的泥灰淌出黑印子,他卻顧不上擦,嘴里不停念叨著“多挖點!再挖點!”,手腳快得像裝了風車,火把的紅光映在他亢奮的臉上,滿是貪婪又狂喜的神色。
小世界里,此刻正上演著奇景——原本空曠的天地間,無數紫晶從虛空中墜落,大的如磨盤,小的似米粒,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場盛大的紫晶雨。
紫晶砸在地面上,有的彈起又落下,有的嵌入土壤,有的堆疊成山,瑩潤的紫光漫染了整片天地,連空氣里都飄著晶簇碰撞的“叮叮當當”聲,清脆悅耳,仿佛在奏響財富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