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子瞥了眼那些疾行的隊伍,心里清楚,自己在寧貢城的一番攪鬧,無疑是火上澆油,妖圣山與寧貢、禹州兩城的仇怨已深到無法化解,一場席卷數城的修仙大戰,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轟然爆發。
“這南疆界的修士,真是骨子里的好勇斗狠。”
二驢子嘴里低聲嘀咕,“一點小事就劍拔弩張,動輒貼臉廝殺,全無修士該有的沉穩,這般行事,哪里是睦鄰之道?修仙界若是再不警醒提防著,早點聯手防備,遲早要被這群瘋子蠶食鯨吞,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說話間,禹州城的輪廓已在前方顯現,高大的城墻由青黑色巨石砌成,城頭上靈氣繚繞,禁制密布,遠遠便能感受到城主府傳來的磅礴威壓。
眼見禹州城門口對往來人員盤查得鐵桶一般,數十名披甲執銳的兵士目光如電,手中長刀出鞘半寸,目光銳利如鷹,對往來行人逐一盤查,連衣角褶皺都要仔細翻看,進城的文書更是核對了一遍又一遍,絲毫沒有通融的余地。
二驢子心頭冷笑:“好大的陣仗,怕是連只耗子鉆過去都得查查是公是母。”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只若無其事地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悄然退去,轉而駕起一道不起眼的遁光,直投向城外那連綿起伏的蒼茫大山。
他打算從這人跡罕至的側面繞過禹州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剛落入一處霧氣氤氳的山谷,腳還未站穩,二驢子強大的神念便如蛛網般感受到四面八方涌來的危險氣機!
他反應快得驚人,九霄劍瞬間自掌心躍出,發出清越龍吟,體內真元更是暗涌如潮,意念緊緊勾連著體內小世界,隨時準備遁入其中。
四周的樹林便沙沙作響,影影綽綽的人影從樹后、石縫中走出,很快便聚集了數百人之多。
定睛一看,這些人明顯分成了兩派:左側的人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氣息沉穩,眼神中帶著殺伐之氣,是人族修士;右側的則形態各異,有的耳尖帶毛,有的瞳孔豎瞳,身上的妖氣幾乎凝成實質,正是妖族眾人。
“小子,你走不掉了!”
妖族陣營中,一名身著青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正是妖圣山留守的主事蒼元。
他死死盯著二驢子,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怒火,聲音卻刻意放柔,
“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不得不說,你倒是膽大包天,竟敢在我妖族和人族眼皮子底下耍花樣。識相的,就把我妖族的上古神獸血脈交出來,還有戰場上你收走的那些妖獸尸體,也一并都給我原封不動地交出來!”
他心頭其實已在滴血。妖圣山龍王率領精銳征討星云山,這防務重任落在他肩上,本是作威作福享受幾日的大好時機,誰承想,一個疏忽,竟讓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鉆了空子,盜走了妖圣山鎮壓氣運的重寶——那祭壇的上古神獸血液!這要是讓龍王回來得知,抽筋剝皮都是輕的!
想到這里,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又補充道:
“小子,別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能瞞天過海!我們不過是與人族交戰,一時大意,才讓你這鼠輩鉆了空子!”
“大哥,跟他廢什么話!直接擒下,一頓大刑伺候,不怕他不交!”
一旁脾氣火爆的蒼凱早已按捺不住,他大哥這般啰里吧嗦讓他心煩。
只見他一個閃身,身形如鬼魅般掠過數十丈距離,瞬間出現在二驢子身前,一只覆蓋著青色鱗片、五指如鉤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二驢子的脖頸!
這一式“神龍探爪”狠辣無比,顯然是想一舉制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