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子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顆粒,那是風化的石屑與不知何種骸骨的粉末。
他望著這片毫無生機的大地,只覺一股磅礴的歷史厚重感迎面壓來,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能想象到上古之時,神只揮斥神力,魔主燃燒魔焰,雙方鏖戰于此,鮮血浸染大地,將黑褐色的土壤染成暗紅,神力與魔焰碰撞的余波撕裂蒼穹,連空間都在震顫。
而如今,那些驚天動地的戰斗早已落幕,只剩斷壁殘垣在風中佇立,以及揮之不去的死寂。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廢墟,望向遺跡深處——那里隱約有淡金色的光紋在流轉,是依然在運轉的遠古禁制,歷經萬載歲月,依舊堅守著某種使命。
更遠處,一道貫穿天地的劍痕映入眼簾,那道劍痕深邃得如同深淵,邊緣還殘留著未曾消散的空間亂流,竟是上古大能一劍劈開的痕跡,至今仍在緩緩滲出混沌氣息,那氣息渾濁而磅礴,帶著原始的毀滅與創造之力,讓人望而生畏。
“別動!”
一聲低喝陡然響起。二驢子眼疾手快,一腳踢開了熊二即將觸及地面的手——熊二正好奇地想去捻起一撮泛著熒光的淡紫色塵埃,那些塵埃在昏暗的環境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看上去無害又奇異。
“這些發光的塵埃碰不得。”
二驢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藏著殺機,走錯半步,或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就得永遠留在這里,陪那些埋在地下的骸骨作伴了。”
熊二嚇得猛地縮回手,臉色發白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二驢子握緊了手中的九霄劍,冰涼的劍柄傳來微弱的震顫,那震顫并非恐懼,反而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仿佛這柄古劍也感受到了這片土地上沉睡的戰意,正在呼應著遠古的榮光。
“都小心點,這里的危險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可能是一道不起眼的裂縫,一塊松動的石板,甚至是一縷看似無害的氣息,都可能致命。”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腦海中突然傳來師父厲無命帶著驚訝與疑惑的聲音,那聲音透過神晶空間傳來,帶著些許不穩定的波動:
“天慶,你這是到了什么地方?神晶空間怎么突然不穩了,里面的靈力都在紊亂,光幕還老是閃爍不停。”
“師父,我們現在在上古神魔戰場遺跡之中。”
二驢子在腦海中回應,語氣也帶著幾分凝重。
“什么?你怎么跑到那種地方去了!”
厲無命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明顯的急切,“那地方兇險萬分,上古神魔的殘魂、未消散的禁制、還有混沌氣息侵蝕的怪物,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切記,一定要萬分小心,任何一個疏忽大意,都能讓你葬送在那里,連為師都救不了你!”
“是,師父,我知道了,我們會格外謹慎的。”
“嗯,”厲無命的聲音稍緩,似乎在感知著什么,片刻后又道,“天慶,你按我指引的方向前進——往你左前方,那片符文最密集的斷壁方向走。神晶空間反應這么強烈,肯定是那里有某種東西在吸引它,大概率是上古遺留的神物或是蘊含磅礴能量的寶物,但也可能是極其危險的禁制核心,你務必步步為營。”
“好的師父,我們這就出發。”
二驢子應下,隨即轉頭對眾人沉聲道:
“都跟緊我,不要掉隊,也不要擅自行動,一切聽我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