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沖在最前、實力最強的幾名九階侍衛,反倒成了最慘的存在。
他們自恃修為高深,剛一沖入九玄門的陣中,便被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法術同時鎖定——
陣內符文流轉,冰刃、雷柱、烈焰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光影交錯間讓人眼花繚亂。
還沒等他們從這密不透風的攻勢中反應過來,羅平已湊到熊二耳邊嘀咕了兩句,伸手一指那幾名九階侍衛的破綻。
熊二咧嘴一笑,拎著身后那根碗口粗的玄鐵棍,腳步一跺便如炮彈般沖了出去。
他力大無窮,棍法卻透著股憨直的刁鉆,兩記悶棍精準砸在兩名九階侍衛的后腦勺上,“嘭嘭”兩聲悶響,那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雙眼一翻栽倒在地,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
熊二正要揚起鐵棍補下死手,將人直接砸成肉泥填肚子,二驢子的聲音已及時傳來:
“住手!”
熊二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少主,這可是九階妖獸煉化的,肉肯定老香了。”
“胡鬧。”
二驢子瞪了他一眼,“這些都是難得的好手,日后皆是九玄門的最佳護衛,豈能便宜了你的草包肚子?”
說話間,陣中的搏殺已近尾聲。九玄門的五千精銳弟子配合默契,陣法運轉如行云流水,黑衣黑甲在晨光中穿梭,刀光劍影間,那些禁衛軍一個個節節敗退,要么被卸去兵刃制服,要么被法術重創失去戰力。
二驢子指尖掐訣,一道道白光飛出,將所有戰敗的龍宮禁衛軍盡數收入小世界中——那里靈氣充裕,正適合他們療傷修養。
他動作極快,若是慢上半分,那些殺紅了眼的精銳弟子,定會將這些敵人剁成肉醬,連完整的身軀都留不下來。
漸漸的,沖入陣中的禁衛軍拼殺聲徹底平息。
灘頭上,黑衣黑甲黑騎的五千精銳弟子依舊肅靜地站在那里,隊列整齊如刀切,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從未發生過。
唯有沙灘上蔓延開的一片片暗紅鮮血,順著海浪的痕跡蜿蜒,與潔白的沙粒交織在一起,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激烈交鋒。
海面上,敖昆死死盯著這一幕,喉嚨滾動,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南海龍宮的禁衛軍,是他耗費數百年心血調教出來的精銳,每一位都是精挑細選的妖獸煉化成形,最低修為也在七階以上,九階侍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戰力之強,在南海周邊無人能及。
可就是這樣一支在他心中近乎無敵于天下的軍隊,與對方搏殺了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全軍覆沒,連一個能站著回來的都沒有?
敖昆只覺得心頭一陣發寒,一股難以喻的恐懼順著脊椎往上爬,原本暴漲的怒火,此刻竟被這極致的震撼壓下去大半,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
果然,敖昆猛地抬頭,沙灘上密密麻麻的人影盡數鎖定著他,那一道道目光如燃著的烈焰,裹挾著沖天戰意,更有幾分刺骨的殺意直鉆心底,讓他龍軀不由自主地一顫。
他心頭咯噔一下,剛要再度嘶吼,下令所有龍宮所屬不惜一切代價圍殺二驢子等人,卻驟然驚覺體內妖力如遭冰封,四肢百骸間的力量竟一絲也調動不得,經脈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死死縛住,連張口都變得滯澀。
“冥頑不靈!你們這般行徑,不過是給南海龍宮招徠滅頂之災,還不束手就擒!”
清朗的喝聲自天際傳來,擎昭身形懸于半空,周身靈光暴漲,抬手間,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憑空幻化而出,那手掌布滿古樸紋路,帶著煌煌天威,徑直探向敖昆與敖焱。
敖昆和敖焱驚駭欲絕,想要掙扎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巨手落下,如提小雞般薅住兩人的龍角,狠狠一甩——
“嘭!”“嘭!”
兩聲悶響,敖昆與敖焱重重摔在沙灘上,正好砸在敖翊腳邊,龍軀撞得沙石飛濺,半天爬不起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