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媳婦為熊二講情,語氣又頗為中肯,二驢子臉上的不耐稍減,只好點頭應了。
轉頭看向熊二時,依舊沒忘了損他幾句:
“你這夯貨,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懶得都快胖裂紋了!我看你一天連五步路都走不上,這要是真被五步蛇咬一口,估摸著壓根不帶有事的!”
熊二才不管二驢子的調侃,滿腦子都是鮮美的海鮮和熱乎的飯菜,二驢子話音剛落,他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似的,嗷嗚一聲,肥碩的身子靈活地鉆過城門口的人流,一溜煙就沖進了城里,只留下一個急匆匆的背影,嘴里還嚷嚷著:
“俺先去探探哪家酒樓最地道!”
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二驢子氣的鼻子都歪了,手指著他消失的方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身后的眾人見狀,頓時放聲大笑起來,有熊二這個活寶在,再枯燥的旅途也從來不會缺少歡樂。
笑聲稍歇,二驢子回頭望去,正好瞥見羅平正和擎昭、龍公子敖粟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三人說說笑笑,模樣親昵得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他忍不住皺眉搖了搖頭,心里暗自嘀咕:
羅平這貨真是天生帶著磁場屬性,不管跟誰,只要說上幾句話,總能快速打成一片,還都是那種能掏心窩子的鐵哥們,這份本事,還真是讓人佩服不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魚交魚,蝦交蝦,烏龜配王八!”
二驢子小聲念叨了兩句,抬腳就朝著城門走去。
羅平的耳朵向來靈光,這話一字不落地鉆進了他的耳朵里,他當即跳著腳喊道:
“二驢子!你小子罵誰呢?合著我跟擎昭、敖粟公子交朋友,倒成了烏龜配王八了?”
“你他娘的屬褲衩子的嗎?人家放啥屁你都接著?”
二驢子回頭笑罵一句,腳下步子加快,撩腿就跑。
羅平哪里肯依,當即追了上去,嘴里嚷嚷著要讓二驢子給個說法,兩人一跑一追,吵吵嚷嚷地進了城。
鮑杰和姜雪站在后面,看著兩人打鬧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幕,像極了當年特勤小隊一起執行任務時的樣子,那時的他們,也是這般打打鬧鬧,無憂無慮。
可轉念一想,那些并肩作戰的日子里,陳家樂和薛玉山卻永遠留在了鎮魔關,再也不能和他們一起歡笑、一起并肩前行了。
想到這里,兩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底涌上一絲難以掩飾的心酸與悵然。
紫凝心思細膩,察覺到兩人情緒忽然低落下來,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她們的手。
鮑杰和姜雪轉頭看向她,三女目光交匯,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眼中的傷感與默契,無需多,只是輕輕握了握手,便一同邁步,跟著前面的眾人,緩緩走進了瀾滄城。
城門內的繁華與熱鬧撲面而來,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思念,卻依舊縈繞不散。
南海之濱的瀾滄城,臨海而建的“聽潮閣”海鮮樓正是食客滿座的時辰。
雕花窗欞外濤聲陣陣,店內銅鍋蒸騰著白霧,鮮美的蒸汽混著蒜蓉、姜末的香氣,纏得人鼻尖發癢。
眾人圍坐在一張寬大的酸枝木桌旁,桌上銀盤里碼著肥美的梭子蟹、瑩白的扇貝、通體泛紅的對蝦,還有剛從網里撈上來的石斑魚,清蒸過后淋上姜絲醬油,魚肉鮮嫩得幾乎入口即化。
二驢子捧著個大海螺,吸溜著里面的螺肉,含糊不清地嚷嚷:
“這南海的海鮮就是地道!比咱山里的野味兒鮮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