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龍吼,塵土飛揚中,一支身著統一黑色甲胄、手持長矛的隊伍迅速圍了上來,正是龍族的執法隊。
為首的一人,面容嚴肅,眼神銳利,正是龍族七長老敖冀。
“龍皇???!!!”
執法隊的隊員們看清空地上的二驢子,全都愣住了,手中的長矛不自覺地垂了下來。他們顯然沒料到會在這里遇到這位“臨時龍皇”,短暫的錯愕之后,紛紛扔下武器,跪倒在地,齊聲行禮:
“參見龍皇!”
二驢子沒有絲毫動容,聲音冷得像冰:
“起來吧,我可不敢受你們這大禮。”
那語氣里的失望與不屑,像一根針,狠狠扎在每一個執法隊員的心上。敖冀緩緩從隊伍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復雜的神色,拱手道:
“龍皇,您怎么會在這里?這些人乃是觸犯族規、意圖謀反的逆黨,我等正在追捕……”
“逆黨?”
二驢子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悲憤,“敖冀,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他們哪個是逆黨?”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龍皇靈力不自覺地外泄,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龍皇敖豐,在抗魔戰爭中,身先士卒,率領龍族大軍沖鋒在前,為了守護修仙界,為了掩護各大宗門的弟子撤退,不惜以身犯險,孤軍深入魔域。他難道不是英雄?”
“大長老敖清、四長老敖巍、九長老敖策,還有那幾百名龍族死士,為了掩護主力撤退,與數倍于己的魔族血戰到底,直至流盡最后一滴血,他們難道不是英雄?”
二驢子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是驚雷在林間炸響,震得四周的樹木劇烈搖晃,樹葉紛紛揚揚地掉落下來,林中的鳥雀嚇得蜷縮在樹叢深處,連一聲鳴叫都不敢發出。
“這些英雄用生命換來的和平,用鮮血守護的龍族聲譽,在你們眼里,就這么一文不值?”
他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婦孺,眼神里滿是痛惜:
“英雄們的英靈還未遠去,他們的尸骨還未寒透,你們就迫不及待地對他們的親人揮起了屠刀!我倒要問問你,敖冀,他們犯了什么錯?是違抗了族規,還是背叛了龍族?”
敖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身后的執法隊員們也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二驢子的目光對視。
“沒有錯!他們什么錯都沒有!”
二驢子猛地抬手,指著敖冀的鼻子,怒聲斥責,
“你們不過是借著族人的悲憤,打著整頓秩序的幌子,行清除異己、謀權奪利之實!敖東想要龍皇之位,就敢如此顛倒黑白、濫殺無辜,你們這些執法隊員,就敢助紂為虐、殘害同胞!我再問一句,你們眼里,還有我這個龍皇嗎?還有龍族的族規道義嗎?”
“我父皇是英雄!我父皇是英雄!”
被一位婦人抱在懷里的敖涵,也就是敖豐年僅六歲的幼子,在二驢子的怒斥聲中,突然掙脫母親的懷抱,跑到二驢子身邊,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
他臉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眼神堅定地望著敖冀和執法隊,大聲喊道:
“我父皇沒有錯!他是龍族的英雄,是修仙界的英雄!你們都是壞人!”
這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執法隊員們的頭垂得更低了,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