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轟鳴,載著眾人的希望與野心,堅定不移地駛向那片充滿機遇與危險的古老土地。
當那艘龐大的戰艦,如同懸浮的山岳般,無聲無息地停滯在新建的“妖獸王庭”上空時,投下的陰影仿佛實質,瞬間籠罩了下方的一切喧囂。
雷豪和他麾下的妖王、頭領們,不約而同地仰起頭,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敬畏。
這艘戰艦代表的不僅是少主的到來,更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層次。
所謂的“王庭”,此刻在戰艦的對比下,愈發顯得像個可笑的玩笑——
幾座勉強算是高大的茅草棚子,用粗大的原木和堅韌的藤蔓捆扎而成,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放大版的獸巢,簡陋得連個像樣的圖騰柱都沒有。
死一般的寂靜中,舷梯緩緩延伸而下,發出金屬摩擦的輕鳴。當二驢子那熟悉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時,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
“吼——!!!”
“少主!!!”
震耳欲聾的咆哮與呼喊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聲浪幾乎要掀翻茅草棚頂。
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妖獸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妖獸世界,強者為尊。
自跟隨二驢子踏平魔族,將其連根拔起之后,二驢子在它們心中,早已不再是簡單的領袖,而是行走于世間的獸神,是力量與勝利的化身!
二驢子顯然沒料到自己的歡迎儀式如此“樸實且熱烈”,他被這原始的、充滿力量的歡呼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很是受用地朝下方那一片黑壓壓的獸潮揮了揮手,身形一晃,便輕飄飄地飛落下來,直接站在了雷豪面前。
“少主,您可算是來了!”
雷豪快步迎上,那張平日里威嚴肅穆的龍臉上,此刻卻堆滿了愁容,搓著手,一副坐立難安、如同內急找不到地方的窘迫模樣。
二驢子環顧四周,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說雷豪,你這妖王當得也太將就了吧?這哪像個王庭?說是難民營都有人信。你當初那湖底龍宮的排場呢?珍珠瑪瑙鋪地,夜明珠當燈點的闊氣勁兒哪去了?”
旁邊的敖翊聞,很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起來,接口道:
“少主說的是,當初雷兄那龍宮,可謂是極盡奢華,連我東海龍宮都有些自愧不如呢!”
雷豪被兩人擠兌得老臉一紅,苦笑著攤牌:
“少主,敖翊兄,您二位就別取笑我了。此一時彼一時啊!那時是占山為王,自然怎么舒服怎么來。現在……唉,實不相瞞,這草棚子都只是臨時搭起來應應急,咱們以后能不能安穩住在這里,還兩說呢!”
二驢子最煩這種吞吞吐吐的調調,眉頭一皺:
“有屁快放!拐彎抹角的,聽著費勁。到底怎么回事?”
雷豪不敢再隱瞞,連忙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
“少主,是大妖域的那位鵬皇,派人送來令牌,要收編我們所有妖獸!這是他的令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