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襲擊魔族大軍時的情景,二驢子不禁莞爾——
他在之前的襲擊魔族大軍的戰斗中被魔族強者一掌打中后背,如果是別人挨了這一掌,不死也得是重殘。
而敖粟這伙,當初被二驢子揪著尾巴,那么摔打都沒有受到一點傷害,這次挨了這一掌后,他居然只休養了半個月,又生龍活虎的出來迎接凱旋隊伍了。
敖粟已然恢復如初,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臉上帶著一絲靦腆。
二驢子大步走了過去,抬手便是一拳輕輕砸在他的胸膛上,力道不大,卻滿是兄弟間的親昵。
“可以啊,小子,恢復得挺快。”
敖粟被打得咧嘴一笑,隨即上前一步,用力將二驢子抱住。
他的手臂粗壯有力,擁抱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二驢子的骨頭勒碎,卻又帶著難以喻的真誠。
松開懷抱后,敖粟才后知后覺地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恭敬地喊了一聲:“龍皇!”
這一聲稱呼,讓二驢子身后的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齊無涯笑著拍了拍敖粟的肩膀:
“敖粟兄弟,你還是這么拘謹。在我們這兒,可沒有什么龍皇,只有二驢子!”
謝知微也附和道:“就是,咱們一起出生入死,哪來那么多規矩?”
敖粟愣了愣,看著眾人臉上毫無隔閡的笑容,又看了看二驢子,眼中的拘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熱絡。
二驢子攬過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語氣親昵:
“沒錯,我們都是兄弟。在這里,只有二驢子,沒有龍皇。走,跟我一起進去,今天不把你灌醉,可不許走!”
說著,他拉著敖粟,與蘇硯離并肩而行,身后跟著一群說說笑笑的戰友,朝著山關深處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鑼鼓聲依舊在耳邊回蕩,慶功宴的酒香仿佛已經飄了過來,沖淡了戰爭的陰霾,也定格了這來之不易的相聚時刻。
山關的喜慶氛圍如同醇厚的靈酒,在街巷間縈繞了整整三日。
紅燈籠在晨風里輕輕搖曳,殘留的酒香與靈食的香氣交織,連空氣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
城民們臉上仍掛著未褪的笑意,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熱議著三日來的慶功宴盛況,以及那位帶領眾人擊退魔族的少年統帥二驢子。
此時,小世界深處的菩提樹下,一道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
金色的晨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脈,在二驢子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原本澎湃如江海的靈力已然內斂,化作更為深邃的精神力量,在識海中靜靜流淌。煉虛境中期的氣息穩固而厚重,肉體修煉的桎梏已然打破,如今他正朝著“精神合道”的方向穩步邁進。
神識蔓延開來,仿佛能觸摸到小世界的每一寸肌理,花草的生長、靈泉的涌動,甚至塵埃的沉浮,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這種“淡化自我,融入天地”的境界,正是通往“道法自然”的必經之路,而前路盡頭,便是煉虛入道后的合道之境——
那種與天地規律同頻共振,實現“無為而無不為”的至高境界,正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