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與瀚海沙漠的交界處,終年狂風呼嘯,裹挾著粗糙的黃沙抽打在臉上,帶來刀割般的刺痛。
一處背風的沙崗下,龍族五長老敖庸煩躁地吐出一口帶著沙礫的唾沫,罵罵咧咧:
“他娘的,在這鬼地方啃了兩天沙子了!那些魔崽子到底還來不來了?讓咱們這幫陣法師在這兒干耗著喝風吃沙!”
旁邊,九玄門天璣峰峰主石玄一邊拍打著光頭上積攢的沙塵,一邊瞇著眼打量敖庸:
“老龍,你吹噓的那個‘天雷降世’,真有那么玄乎?真能摸到六階大陣的門檻?”
“嘿,你這光頭還不信?”
敖庸眼睛一瞪,帶著龍族特有的傲氣,“我陣法造詣或許不算頂尖,但用的是龍族秘傳禁術!這法門能撬動超出此界常規天道規則的力量,引動真正的天劫之云!一旦大陣展開,陣內區域,皆在我意志籠罩之下,說是六九劫雷的覆蓋范圍,那就是六九劫雷的威力!”
石玄聽得暗暗咂舌。六九劫雷!那可是能讓渡劫境大能都灰飛煙滅的恐怖天威!
這老泥鰍……不,這龍族長老,看著粗豪,手段竟如此狠絕陰險!
果然,和自己家的宗主有的一拼,對了,自己家宗主不就是龍皇嗎?痞子龍也是龍族的,果然不是一家龍,不進一家門,都是陰損冒煙的那種,可千萬不能得罪啊……
“有魔云!他們來了!”
負責警戒的萬象畫宮陣法師壓低聲音,急促示警。
方才還顯得慵懶懈怠、互相拌嘴的敖庸與石玄,瞬間如同繃緊的彈簧般躍起,身形一閃,便已各自落回預先布置好的陣基核心位置,雙手迅速按在懸浮的陣盤之上,神情凝重,周身靈力開始涌動。
遠方天際,翻滾的魔云如同潑墨般迅速蔓延,遮天蔽日。
魔云之下,影影綽綽的魔族大軍浩浩蕩蕩,毫無防備地朝著這片區域涌來。隊伍蜿蜒綿長,足有數十里。
可惜,幾位長老倉促布下的大陣覆蓋范圍有限,僅僅將先頭的、大約三分之一的魔族部隊籠罩了進去。
“可惜了!他娘的,便宜后面那些魔崽子了!”
敖庸啐了一口,眼神卻銳利如刀。
幾人神念瞬間交匯,達成共識。
下一刻——
“嗡!”
一聲低沉的、撼動人心的嗡鳴響起!
被黃沙掩蓋的陣紋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無數道晶瑩的禁制光束從沙地深處沖天而起,迅速交織、合攏,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倒扣琉璃碗般的能量光罩,將陷入其中的近十萬魔族前鋒,連同那片天空一起,死死扣在了下面!
“不好!有埋伏!”
“快退!快打破它!”
“將軍!救我們出去!”
“這是什么陣法?!”
光罩之內,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被囚禁的魔族如同炸窩的馬蜂,驚恐地四處沖撞,魔氣、兵刃瘋狂地攻擊著光罩內壁,卻只激起一圈圈漣漪,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陣外的魔族主將碡淮反應極快,一見前方異變,立刻聲嘶力竭地命令后續大軍止步后撤,他自己則帶著親衛沖到光罩邊緣,試圖尋找破陣之法,指揮內部的魔族攻擊陣眼。
然而,敖庸和石玄等陣法師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啟陣,天雷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