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離宗之前,我已在門內秘殿布下單向傳送陣。稍后我便在這城主府內構建接收陣盤。屆時,兩地往來不過瞬息之間。柳蒼云和梅若雪?他們若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亂來,就是與整個人族為敵,正好給了我們將其連根拔起的理由!他們,沒這個膽子。”
凌虛聞,眼中閃過驚詫與佩服,終于徹底安心:
“少主深謀遠慮,老朽佩服!那我先去忙了。”
二驢子微微頷首,信步走在關內。
經歷了一場大勝,鎮魔關內往日沉寂蕭條的氣氛一掃而空,每個弟子臉上都洋溢著信心與干勁,修復工事、演練陣法,一派熱火朝天。
正當他準備登上城頭巡視時,黎耀宸卻去而復返,臉色急促:
“王掌門!緊急軍情!我方斥候小隊冒死偵查發現,一股約萬余人的魔族潰兵,逃至東南方向三千里外的金月宗遺址,正在那里構筑工事,收攏殘兵,企圖重整旗鼓!”
“金月宗?”二驢子眉頭微皺。
黎耀宸語氣帶著鄙夷解釋道:
“金月宗乃是劍域之恥!其背后是金家,魔族入侵之初,金家第一個投靠魔族,甘為走狗。金月宗不過是金家下屬的一個勢力。那金家本宗,就盤踞在更東面、靠近魔域的金月城,那里地勢險要,一直未能被收復。”
二驢子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閃:
“將這里的情況,連同金家叛變的證據,詳細上報聯軍總部!金月城必須收回,金家這等叛徒必須嚴懲,魔族在人族腹地的據點必須拔掉!但鎮魔關不容有失,我們兵力有限,需等總部指令,同時加派斥候,嚴密監視金月宗及金月城動向!”
黎耀宸領命而去,腳步匆匆。二驢子獨自留在城主府的大廳內,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軍事沙盤上。
他修長的手指在粗糙的地形圖上劃過,最終精準地點在了東南方向,那里標記著“金月宗”三個小字,更東面,則是用紅色朱砂醒目圈出的“金月城”。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冰冷,仿佛有實質的殺氣在眸中凝聚。
“金家……”
他低聲自語,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先讓你們這群數典忘祖的跳梁小丑再蹦跶兩天。待援軍抵達,老子第一刀,就先剁了你們的狗頭!”
他全神貫注地俯身分析著金月城周邊的地形與可能的進軍路線,大腦飛速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到身旁有一股沉重凝實的“怨氣”。
他下意識抬頭,赫然看到熊二那鐵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時杵在了旁邊,雙臂抱胸,那張憨厚的熊臉上,腮幫子鼓得老高,銅鈴大眼正一眨不眨地、氣鼓鼓地瞪著他,那眼神,活像是自己剛把他積攢了十年的蜂蜜給偷吃了。
二驢子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熊二,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信自己最近絕對沒干過什么對不起這憨貨的事,更別提去扒他們家祖墳了,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熊二聞,嘴巴撅得更高了,甕聲甕氣地控訴道:
“少主,你答應俺的靈羊腿呢?俺都幫你打完仗了!”那語氣里,充滿了被欺騙、被辜負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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