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子一怔,“龍皇少說也有兩三千歲了吧?這老登怎么突然想起要跟我稱兄道弟了?不會是老糊涂了吧?”
龍皇并不老,也更不糊涂,如今人魔大戰的跡象重新燃起。
人類還是像過去一樣勾心斗角,互相算計,像一盤散沙,始終無法形成真正的力量。
他負手立于擎天殿那面巨大的九龍壁前,指尖劃過冰冷堅硬的龍鱗雕刻。
他的眼神深邃,早已褪去了往日刻意維持的溫和表象,取而代之的是如淵如獄的威嚴與深不見底的野心。
“人魔大戰的陰影再度籠罩,而那些人類……”
他內心冷笑,“依舊沉溺于內斗與算計,如同一盤散沙。這正是天賜良機,是龍族崛起,統御萬域的時刻!”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流轉著氤氳紫氣、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龍皇玉璽。
“受命于天……既然天命在我,我又豈能只甘心做一個偏安一隅的龍族之皇?不,我要做這上千界域唯一的共主,真正的……君臨天下!”
他的藍圖無比清晰:首先,必須徹底扭轉龍族過去霸道張揚、四處樹敵的形象。
他要籠絡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哪怕是像九玄門這樣有著宿怨的宗門。
龍域地處上千界域的中心,未來,這里不僅要成為地理的中心,更要成為權力、影響力,乃至文明的中心!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嘈雜之聲。以敖欽大長老為首的守舊派,帶領著大批心腹弟子,氣勢洶洶地沖入了擎天殿。
他們聽聞龍皇欲與九玄門和解,認為這是奇恥大辱,是背叛龍族傳統,是時候來敲打一下這個日漸“懦弱”的龍皇了。
“陛下!與九玄門結盟之事,萬萬不可!此等卑微宗門,何德何能與我龍族平起平坐?”
太上大長老敖欽聲若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意味。
面對眾人的逼視,敖豐起初仍維持著那副“老好人”的溫和,輕聲安撫道:
“諸位長老,且聽朕一……”
然而,他的退讓只讓敖欽等人更加囂張。就在他們以為即將得逞之際,敖豐動了。
他緩緩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向那至高無上的龍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之上。
他穩穩坐下,左手托起龍皇玉璽,右手輕撫扶手龍首,周身氣勢陡然劇變!
“轟——!”
精純浩瀚的靈力與他體內沉眠的遠古龍魂共鳴,通過玉璽被放大、激蕩!一股混合著洪荒龍威與皇者霸氣的恐怖氣息,如同金色的狂潮,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呃啊!”
“撲通!撲通!”
首當其沖的敖欽太上大長老面色瞬間慘白,氣血翻涌,周身龍鱗不受控制地炸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而他身后的那些長老和精英弟子,則如同被無形巨山壓頂,雙膝一軟,紛紛匍匐在地,額頭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連抬頭都做不到!
至于那些修為更低的底層弟子,更是意志瞬間崩潰,戰栗不安中,一股股腥臊的尿液不受控制地浸濕了衣袍,難聞的氣味瞬間在宏偉的擎天殿內彌漫開來。
敖豐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碾碎一切反抗的決絕:
“從即日起,朕便是龍族唯一的皇!順者昌,逆者亡!擎天殿內,不再有派系,不再有族爭!若有違逆者——誅!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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