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寶貝!真是天大的造化!合該與我二驢子有緣!”
他再也按捺不住,當即盤膝坐在祭壇之前,將玉璽鄭重置于膝上,毫不猶豫地全力運轉起他的根本功法——九轉玄功。
功法一經催動,他周身毛孔仿佛都化作了貪婪的旋渦,以更為瘋狂的姿態,汲取著玉璽內蘊藏的浩瀚龍皇氣息。
那精純無比、帶著皇道威嚴的金色氣流,如同一條暴烈的金龍,蠻橫地沖入他的四肢百骸,粗暴地沖刷拓寬著他的經脈,滋養充盈著他丹田中那原本極為稀少的金黃色龍皇元力。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皮膚表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龍鱗虛影,體內骨骼更是被磅礴能量擠壓得發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負的聲響。
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凝練,帶來一種極致的、近乎撕裂般的充盈和痛苦。
他貪婪地吸收著,直到感覺自己的經脈仿佛已經到了破裂的邊緣,丹田氣海鼓脹欲裂,全身靈力運轉晦澀到了極限,再也無法容納、煉化哪怕一絲一毫的多余能量,整個人就像一個被填滿到極致、隨時可能baozha的容器。
二驢子才萬分艱難、戀戀不舍地切斷了與玉璽之間的能量連接,緩緩停止了九轉玄功的運轉。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熾熱無比、帶著點點金芒的濁氣,感受著體內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磅礴力量,再看向膝上那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卻依舊神異非凡的龍皇玉璽,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與意猶未盡交織的復雜神色。
他知道,僅僅是這次的收獲,就足以讓他的實力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然而,在這極致的滿足之下,龍冢深處的死寂,仿佛因他這番肆無忌憚的掠奪,而變得愈發陰冷和危險起來。
望著黑洞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龍冢深處,二驢子腳步一頓,臉上那副貪婪與得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莊重的肅穆。
他整了整其實并不凌亂的衣袍,朝著那無盡的黑暗與懸浮的“星辰”,畢恭畢敬地、深深地鞠了三躬。
“龍族的列位前輩,老祖宗們在上,”
他嗓音洪亮,語氣誠懇得能滴出水來,
“晚輩二驢子今日誤入寶地,蒙諸位不棄,賜下天大機緣。此恩此德,沒齒難忘!晚輩在此立誓,定將在諸位身上所得之造化,勤加修習,將其發揚光大,絕不使之蒙塵!若有朝一日,我二驢子僥幸踏足武道巔峰,必當再臨此地,以最高規格,隆重祭拜諸位英靈,以告慰前輩們在天之志!”
他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回蕩在死寂的龍冢中,竟有幾分悲壯之感。
說來也怪,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彌漫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陰冷怨氣與精神壓迫,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原本隱約縈繞在耳邊的龍魂哀嚎嗚咽之聲,也悄然消散。
龍冢深處那令人心悸的黑暗,似乎都變得平和了許多,恢復了萬古不變的沉寂,仿佛真的認可了他的誓,放下了執念。
二驢子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停頓了片刻,這才緩緩直起身,臉上那莊重肅穆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就朝來路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得意地嘟囔著,嘴角咧到了耳根,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誠懇模樣:
“奶奶滴,活人不好對付,糊弄你們這些鬼還用費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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