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第一重鎮,‘鐵關堡’……在三日前的夜襲中,已經……化為一片焦土廢墟了!”
“什么?!”
二驢子霍然起身,手中的酒碗差點脫手,“鐵關堡……陷落了?這怎么可能!”
齊無涯接口道,語氣急促而沉重:
“千真萬確!劍公子謝知微、琴公子蘇忘機、藥公子溫不,這幾位原本志在天驕榜前列的頂尖人物,都已連夜退出選拔,率領門下精英弟子馳援前線去了!我們二人此來,就是想問問你王道友,有何打算?這天下,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這接連的消息如同驚雷,炸得二驢子、了凡和鮑杰三人頭暈目眩,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酒公子齊無涯站起身,走到篝火旁,跳動的火焰將他臉上映照得一片肅殺:
“劍域聯盟的核心‘劍脊山’,已發出了最高級別的
‘血劍令’
!那是用歷代劍修精血浸染的玉劍,非到滅域之危絕不輕動!王道友,如今的劍域,正面是魔族駕馭的深淵魔火,能焚盡萬物,污染大地;側面還有食人族如同鬼魅般潛行獵殺,他們將戰死者制成骨器,散播恐懼!防線……正在崩潰!每一刻,都有山峰陷落,都有同道隕落!”
他猛地看向二驢子,目光灼灼:
“如今,各方界域有志之士都已動身奔赴劍域。我們二人來此,一是告知消息,二是與你告別。喝過這頓酒,無論你作何選擇,我兄弟二人都將即刻啟程,前往劍域!這碗酒,或許……便是臨別的餞行酒了!”
“啪!”
二驢子猛地將酒碗頓在身旁的石頭上,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仿佛有火把被點燃,之前的憨直和隨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熾熱與決絕。
“奶奶滴!”
他吼了一聲,聲音震得篝火都搖曳了一下,“老子來這‘天驕選拔’,就是為了會盡天下英雄,打個痛快!現在倒好,真正的英雄都跑到前線去跟魔族拼命了,我他媽還留在這里跟一群爭虛名的人過家家,算怎么回事?!”
他目光掃過齊無涯和夜留光,又看了看身旁同樣眼神堅定的了凡和鮑杰,聲音斬釘截鐵:
“你們有為守護人族命運不惜此身的膽魄,難道我們修真界出來的,就是他娘的軟蛋孬種?!”
“哈哈哈!”
二驢子仰頭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情與血性,“去!當然要去!這等關乎種族存亡的大戰,豈能少了我們兄弟?!少了我們修真界的好兒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穩而有力:
“但是,我們幾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杯水車薪。兩位兄臺先行一步!我即刻動身,返回修真界營地!我要將此事告知所有同道,敲響警世鐘!能拉來多少人,我不好說,但即便最后只有我們兄弟幾個,也必在十日之內,趕到劍域最前線與你們匯合!”
他再次提起酒壇,將眾人面前的空碗注滿,雙手捧起,朗聲道:
“這碗酒,不是踐行酒,是誓師酒!愿我人族,薪火不滅!前線再見!”
“前線再見!”
齊無涯和夜留光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同樣舉碗。
五只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激蕩,映照著篝火與五張年輕而堅毅的面龐。
今夜之后,他們將奔赴不同的道路,但終點,皆是那片名為“劍域”的血與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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