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方垕看到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將二驢子挫骨揚灰。
二驢子卻只是輕松躍下擂臺,在萬眾矚目中走向九玄門陣營,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了只蒼蠅。
葉驚鴻看著他,眼中滿是贊許,低聲道:“做得干凈利落。不過南海聯盟不會善罷甘休,日后要小心報復。”
二驢子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峰主放心,他們敢來,我就敢接著。正好為民除害。”
王睿和鮑杰相視而笑,都知道以二驢子的性子,這事絕不會就此結束。好戲,才剛剛開始。
很快,第三場比賽的鐘聲敲響,輪到了鮑杰登場。她的對手是月雨宗的弟子怡清,一身素白衣衫,氣質清冷如月下竹影。更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她周身竟無一絲修為波動外泄,神色恬淡,仿佛不是來比武,而是來賞景的。
怡清見鮑杰上臺,并未急著出手,而是率先拱手一禮,動作如行云流水,自然而不失氣度。鮑杰也抱拳回禮,目光沉靜,已在暗中運轉玄功,冰鸞劍意隱而不發。
裁判剛一揮手示意開始,怡清五指倏然張開——并未見多大動作,一柄細長劍已如靈蛇般自她后背旋出,悄無聲息地刺向鮑杰面門!
劍至中途,卻仿佛撞入無形寒淵。一道冰晶凝成的屏障憑空浮現,穩穩抵住劍尖,寒氣四溢間,連空氣都仿佛凝結。
“破。”
怡清左手并指如刀,輕喝一聲。那冰晶隔膜應聲碎裂,冰屑紛飛如星。可就在這瞬息之間,鮑杰的冰鸞劍已然出手——
劍光如極地寒流奔涌,所過之處,空間竟被生生凍結、碎裂!擂臺之上冰紋蔓延,如鏡面般寸寸崩裂,露出其后深不見底的幽暗虛空。那黑洞傳出恐怖吸力,仿佛要將一切吞沒。
怡清再難保持那古井無波的神色。她急退之下,衣袂翻飛,如受驚白鷺般縱身飛掠,毫不猶豫地落向擂臺之外——再晚一瞬,便恐被那虛空吞噬。
鮑杰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冰鸞劍悠然歸鞘。她一步步走下擂臺,步履從容,仿佛方才不過散了趟步。所過之處,眾弟子紛紛屏息側目——
這般風采!實力深不可測,姿容清冷出塵,勝也勝得輕描淡寫……不少男弟子看得心神搖曳,卻又在她走回二驢子身邊時驟然醒轉。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狠狠瞪向二驢子,悲憤、嫉妒、不解……種種情緒幾乎凝成實質。有人低聲哀嘆:“蒼天無眼!這么好的一株仙芝,竟讓……讓一頭豬給拱了?!”
二驢子卻恍若未覺,笑嘻嘻湊近鮑杰:“打得漂亮!晚上請你吃烤紅薯?”
鮑杰瞥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并未回答。
而臺下眾人已幾欲捶胸頓足。
最后一座擂臺上,萬妖殿的厲濤正狼狽不堪地抵擋著天魔門神女欒妤那雙看似纖柔、實則堪比神兵利刃的指甲!
起初躍上擂臺時,見對方只是個身形纖細、看似柔弱的少女,厲濤還輕佻地過了幾句嘴癮,語間盡是調笑。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少女竟兇殘如斯——
欒妤眸中血色一閃,甚至未發一,身形便如鬼魅般欺近。只聽“嗤啦”一聲裂響,厲濤大腿上一塊皮肉竟被她徒手撕下!更令他頭皮發麻的是,她竟當著他的面,指尖拈著那塊滴著血的肉,從容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唇邊還沾著一絲鮮紅。
厲濤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心底寒氣直冒,再顧不上面子,轉身就想撲下擂臺認輸。
可欒妤根本不給他機會。她身影飄忽,如血色薄霧,悄然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厲濤被逼入絕境,只能拼命!
兩人纏斗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厲濤突然感到左臂一涼,低頭一看,魂飛魄散——自小臂往下,竟已只剩下森森白骨!血肉筋絡不知何時已被剔刮得干干凈凈,白骨上甚至還泛著冰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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