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二驢子當眾打暈,是他修行路上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自那日歸來,他便將自己投入這煉獄般的小世界,與最兇殘的妖獸搏殺,用痛苦和鮮血磨礪刀鋒與意志。
他所做的一切,只為用二驢子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這次的選拔賽,對他而,與二驢子之間,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西域極西,萬里黃沙。
一個小和尚裹緊袈裟,頂著呼嘯的狂風艱難前行。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步幅精準,分毫不差。
看似舉步維艱,實則并非風沙阻撓,而是他行走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逆風而行都顯得格外吃力。
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吟誦。每一個清晰的音符從他唇間吐出,便化作無形之力,精準地沒入沙地深處。
下一刻,遠處沙地中便傳來幾聲尖銳嘶鳴,一只只潛伏已久、準備偷襲的四階妖獸金甲蝎,應聲被釘死在灼熱的沙礫之中。
終于穿過這片危險區域,小和尚轉過身來,雙手合十,滿臉虔誠: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從未殺生。今日為求自保,妄動殺念,實乃罪過,罪過。”
他嘴上念著罪過,手上動作卻麻利得很——俯身從沙下利索地翻出兩只最為肥碩的金甲蝎,順手丟進隨身的缽盂里。
“今晚的下酒菜又有著落嘍~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都學我,這世間,怕就再無佛咯……哈哈哈!”
笑罷,他才后知后覺地一縮脖子,像是生怕被人聽見。方才那番“狂妄語”若是被自家那位老和尚聽了去,怕是免不了一頓重重的責罰。
一想到師父那嚴厲的面容,小和尚頓時脊背發涼,不由得又加快了腳步,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風沙之中。
北域,天魔門總壇深處。
幽暗的洞窟中,一名臉上刻滿詭異花紋的少女慵懶地坐在骨椅上。
她面前,一位老嫗渾身被冰冷的鐵鏈緊緊纏繞,跪伏在地。
老嫗喉嚨中不斷發出“嗬……嗬……”的嘶啞聲,像是極力想要說什么,卻只因舌頭早已被割去,只剩絕望的喘息。
“天杰選拔賽?”少女把玩著自己尖銳的指甲,輕聲冷笑,“我倒要看看,所謂正道天杰,究竟有幾分能耐?”
話音未落,她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幽光,右手五指猛地插進老嫗的頭顱!
老嫗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鐵鏈嘩嘩作響,卻絲毫掙脫不得。
少女運轉魔功,一股可怕的吸力自掌心爆發。
老嫗畢生的功力如決堤洪流,被她貪婪地吸入體內。不止是功力,連同氣血、魂魄,乃至最后的腦髓,都一點不剩,盡數吞噬。
待吸收完畢,少女原本苗條的身軀已膨脹如球,幾乎成了一個滾圓的肉囊。
她艱難地挪下骨椅,“噗通”一聲墜入身旁翻涌的血池之中,很快便在濃稠的血漿里陷入昏睡。
洞窟里重歸死寂。
只有地面上那一張徹底干癟的人皮和散亂的發絲,還無聲地躺在原處,仿佛仍在訴說著方才那凄慘而恐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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