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秘境?天慶,你立刻帶人,去把藥園里所有的圣藥都給我薅回來!當年為師一念之仁,沒把那藥園獨占了,如今倒便宜了那幫狗東西……趁他們還沒進去,咱們先下手,給它薅禿了!”
“呃,師父,不是說那是秘境嗎?秘境……還能提前進去?”
“秘境個屁!那就是一片藥園子,被那幾個宗門聯手圈起來,派人日夜看守,每隔一段時間才開放采摘一次。”
二驢子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正慢悠悠喝茶、腦袋锃亮的石玄峰主。
“石峰主,聽說您是陣道大家,破陣的本事怎么樣?能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悄悄打開一個大陣,弄出一條縫來?”
“這有何難?”石玄一聽是他最擅長的領域,頓時腰板挺直,面露傲然。他掌心一翻,一枚梭形法器浮現而出,隱隱流動著玄奧的光澤。
“此乃‘隙影梭’,也叫破陣梭。能精準定位陣法能量流動的微小間隙,強行撕開一條僅容一人或小隊通過的臨時通道。事后通道閉合,能量自動彌合,不留半點痕跡。”他自信一笑,“任何陣法禁制,只要靠能量維持,就必有薄弱之處。而這破陣梭——正是所有陣法的克星。”
二驢子聞大喜:“好!那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趕在各宗門之前,把藥園秘境里的靈藥統統薅光!”
“嘶……”
墨塵、葉驚鴻、石玄、溫然四位峰主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詫。這位未來的掌門,別的先不說,光是這份說干就干的膽氣和決斷,就絕非尋常人可比。
“少主,還請三思,此事一旦……”
“別磨蹭了,現在就動身,務必明天天亮前趕到!”
二驢子二話不說,轉身大步走出殿外。敖翊與五大峰主(包括第十峰峰主坤旋)彼此對視一眼,也立即快步跟上。
不多時,青云山一處隱蔽山崖間,天鷂振開巨翼,
如銀翼掠空般沖天而起,轉眼間便沒入云層,消失不見。
“云帝,修真界無人不曉的傳奇!他出身微末,生于靈田之間,長于草莽之中。有人說他是氣運之子,一路走來順遂無阻,終成一方巨擘;也有人說他是仙帝轉世,突破境界如履平地,這才最終踏入仙界,成就無上尊榮……無論如何,云帝的一生,寫滿了傳說。”
天鷂背上,二驢子聽著墨塵的敘述,漸漸對這位神秘強者有了輪廓。
他心里暗忖:這云帝絕不簡單,背后定然藏著什么驚天傳承。否則,一個靈植夫出身,憑什么壓過同代天驕,登頂修真界?
“師父,云帝就沒留下什么洞府遺跡嗎?”
“從未聽聞。即便真有,哪還輪得到你?不知多少勢力早已暗中尋找了多少年。”
一路聽著云帝的傳說,時間過得飛快。剛過子夜,一行人便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藥園秘境所在的硯山山脈。
“硯山”其名,既有山之厚重,亦含硯之雅韻。山如巨硯,匯聚天地靈氣,仿佛能凝墨蘊靈、藏納風云。
整座山脈就像一方被時光打磨的天然硯臺,盛滿了山河秀色與歲月沉淀的幽香。
破曉時分,晨霧如紗,輕輕覆在青黛色的山巒之間。山腳下溪水潺湲,清澈見底,能瞧見圓石上濕潤的青苔。
偶爾有山鳥掠出林梢,一聲清啼沒入霧中,猶如墨點滴落硯心,漾開細微的回響。
半山腰處,翠竹倚崖而生,竹梢墜露,濺在石上碎成晶瑩光點。越往上去,云氣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