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剛推開一道縫,一個溫軟的身子就帶著熟悉的馨香撞進二驢子懷里。
他手臂猛地收緊,將那張日夜思念了二十多個華夏日的臉龐深深埋進肩窩,貪婪地呼吸著獨屬于鮑杰的氣息。
“我還以為…以為你不要我們娘仨了,”懷里傳來悶悶的、帶著鼻音的呢喃,“都想著干脆帶倆娃,給他們另找個爹算了……”
二驢子心頭一酸,隨即咧開嘴,用粗糙的下巴蹭了蹭妻子的發頂:“我看行!順便把我也捎上,包吃包住,這買賣穩賺不賠!”
玩笑開完,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問:“對了,媳婦兒,娃呢?快讓我看看!”
這時,岳母林婉清聞聲從里屋笑著迎出來:“是天慶回來了?”
“媽,這些日子辛苦您了。”二驢子趕忙招呼。
“辛苦什么呀?”林婉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整天看著這兩個小寶貝,不知道多有趣。”
這話勾得二驢子心癢難耐,他幾步搶進臥室,一眼就望見了并排躺在嬰兒床里的兩個小家伙。
兩個多月的娃娃正是褪去紅皺、變得白嫩飽滿的時候,兩張小臉粉嘟嘟、肉乎乎,睡得正香甜。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瞬間攫住了二驢子,他搓著手,想抱又不敢抱,生怕自己沒輕沒重傷著那兩團柔軟的小東西,最后只能眼巴巴地守在床邊,看得入了神。
這一看,就是足足兩個時辰,他愣是沒挪窩。
“好啦,知道你喜歡,”鮑杰溫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也別光守著看了。去看看媽吧?她還在月子里需要靜養。我也該給孩子們喂奶了。”
當二驢子聽說母親又為自己添了個弟弟時,嘴更是咧到了耳根。家里接連添了三口人,這潑天的喜事讓他想不開心都難。
晚上,餐桌上。二驢子和父親陸昭對坐小酌,酒杯輕碰。
“爸,您的公司那邊怎么辦?”
“沒事,有專業團隊打理著。我現在就偶爾去看看,不想再那么拼了。在家含飴弄孫,享享清福多好?”
“那行。等過幾個月,咱們全家一塊去修真界住段日子。在那兒修煉個三五年,膩了就回來。華夏這邊靈氣終究稀薄些。”
“成!等智宸再長大些,我們就跟你去開開眼界。”
飯后,二驢子回到房間,湊到正哄孩子的鮑杰身邊。
“媳婦兒,咱娃的名字,你看怎么起?”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是孩子爹,你定就行了唄?還問我干嘛?”鮑杰嗔怪地看他一眼。她要是想自己拿主意,早就起了,何苦等到他回來。
“咱家族譜,男孩下一代是‘林’字輩。你看……男孩叫王林岳,女孩叫王一可,行不?”二驢子斟酌著說。
鮑杰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輕聲念了兩遍:“林岳……一可……挺好聽的。行,就聽你的!”
于是,兩個孩子的名字就此定下。第二天,二驢子便風風火火地去派出所給姐弟倆上了戶口,將“王林岳”和“王一可”這兩個名字,鄭重地寫進了戶口本里。
家門剛在身后合上,二驢子還沒來得及換鞋,口袋里的手機就嗡嗡震響起來。掏出來一看,是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