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不怪你,這都是機緣。以往為師從未收徒,如今倒是要忙活起來了,哈哈!”
二人交談片刻后,厲無命將話題引到了二驢子的修煉上。一談及修煉,厲無命收起了先前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天慶,你丹田中的靈力雖已充盈,但這些靈力虛浮不實,不夠凝練。你現在要做的,是將這些靈力壓縮到極致!待丹田再次充滿后,繼續壓縮,直至再也無法壓縮半分,方可突破筑基后期。”
二驢子凝神屏氣,依著厲無命所授法門,將丹田內那團原本松散如云霧的靈力緩緩收攏。
他刻意放緩吐納的節奏,每一次吸氣都似要將周遭靈氣盡數納入肺腑,再隨著綿長的呼氣,倒逼那股力道沉入丹田,化作一雙無形的手掌,一點點攥緊靈力團。
起初,丹田內的靈力還帶著幾分頑劣,在他的催動下左沖右撞,邊緣的光暈像被風吹動的綢帶般不停晃蕩。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最外圍那層幾乎透明的光暈便開始出現裂痕,如同薄冰在重壓下碎裂,細碎的光點簌簌落下,卻沒等飄遠,就被更內側的靈力卷住、同化。
二驢子心中一喜,連忙加力,這一次,他不再是寬泛地施壓,而是將意念化作更精細的“篩子”,專門針對次外層那圈略顯渾濁的光暈。
這層光暈比外層要堅韌得多,每一次壓縮都像是在揉一團浸了水的棉絮,能清晰地感受到靈力粒子間的抗拒。
二驢子額上的青筋微微鼓起,丹田內傳來一陣細微的脹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被越擠越緊。
他不敢停歇,順著靈力流轉的脈絡,引導著壓力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同時發力,那圈渾濁的光暈在擠壓下逐漸變薄、變亮,原本駁雜的顏色一點點沉淀,竟透出幾分溫潤的玉色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這層光暈也到了極限,在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中徹底坍縮,化作一道凝練的光帶,緊緊貼在內層光暈上。
此刻的靈力團已經比最初小了近一半,顏色卻深如琥珀,光暈轉動時不再有絲毫虛浮,每一圈都帶著沉甸甸的質感。
二驢子喉嚨有些發干,卻絲毫不敢松懈。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剩下的幾層光暈是靈力的核心,每壓縮一分都要耗費數倍的力氣。
他調整呼吸,將意念凝聚成一根更細的“針”,試圖穿透光暈的壁壘,攪動內里的靈力加速融合。
丹田內的脹痛越來越明顯,靈力轉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泥漿里,每轉一圈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后背,順著衣擺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能感覺到靈力團還在被不斷壓縮,光暈的顏色從琥珀色漸變成深金,邊緣銳利如刀削,再沒有半分模糊的跡象。
直到最后,那團靈力縮成了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懸浮在丹田中央,轉動的速度慢得幾乎肉眼難辨,像是被凍結的金珠,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顫動,都帶著足以崩裂山石的力量。
二驢子再也撐不住,猛地松開意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丹田內殘留的脹痛提醒著他方才那番修煉的艱難。
“這他娘的果然成功都不是白來的,沒有付出的辛苦,哪來的收獲?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果然說的有道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