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體質超群,感覺鳥巢也快散架了。換成普通人,這會兒怕是已經“雞飛蛋打”了。
等倆人一路狂奔趕到地頭,二驢子幾乎是滾下馬背的。他叉著腿,膝蓋外翻,活像一只剛學會直立行走的銀背大猩猩,每挪一步都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奶奶滴熊!”二驢子罵罵咧咧,聲音都疼得變了調,“電視里那些大俠騎馬,那叫一個玉樹臨風!輪到老子,直接整成羅圈腿外加烤鵪鶉蛋了!這江湖,它不講武德啊!”
童易憋著笑,趕緊引路:“仙師,這邊請,就在前頭。”
穿過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斷崖,如同大地被巨斧劈開,橫亙在森林盡頭。崖壁陡峭如削,云霧在下方翻涌,深不見底。
“仙師,就在那斷崖半腰上,全是自然裂開的石縫。礦脈入口就藏在其中一道縫里,外面罩著幻陣,您千萬跟緊我。”童易說著,麻利地從馬鞍旁解下兩捆粗壯的繩索。
“費那勁干嘛!”二驢子一擺手,強忍著腿間劇痛,把蒼翼劍“哐當”一聲杵在腳邊,“童掌門,抱緊我腰!”
童易一愣,隨即依環住二驢子的腰。二驢子深吸一口氣,意念催動。
“嗡——!”
蒼翼劍猛地一沉,發出不滿的嗡鳴,載著兩個人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
二驢子額頭瞬間見汗,這可比他自己一個人難控制多了!飛劍像喝醉了酒,在空中畫起了“之”字,好幾次差點撞上突出的崖壁,嚇得童易死死勒緊他的腰,臉都白了。
“穩住!仙師!左邊!右邊!小心!”童易的聲音在呼嘯的狂風中破碎不堪。
“閉嘴!抱緊了!別亂動!”
二驢子也緊張得手心冒汗,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劍,終于慢慢找回了點平衡感,像開著一輛嚴重超載還漏風的破卡車,在懸崖峭壁間險之又險地穿梭下降。
風聲在耳邊如同鬼哭狼嚎,吹得兩人衣衫獵獵作響,渺小得如同撲向深淵的飛蛾。
“仙師!看那兒!右邊!第三道大裂縫下面那塊稍微平點的石臺!”童易幾乎是貼著二驢子的耳朵吼,手指死死戳著一個方向。
二驢子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蒼翼,一點一點地朝那塊巴掌大的石臺挪去。飛劍終于歪歪斜斜地落了地,兩人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二驢子喘著粗氣,感覺大腿根又在抗議了。童易則驚魂未定地抹了把冷汗。
童易定了定神,走到崖壁前,在一條毫不起眼、僅容手臂探入的狹窄石縫前停下。他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一面磨得锃亮的八卦古銅鏡,手臂伸進石縫深處,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
“咔噠…咔噠咔噠…”
幾聲細微的機括聲從石縫深處傳來。
緊接著,他們面前原本渾然一體的崖壁,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光影扭曲變幻。幾息之后,光芒斂去,一個僅容一人勉強擠入、黑黢黢的洞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眼前!
一股混合著泥土霉味和淡淡金屬寒氣的陰風,瞬間從洞口里涌出,吹得兩人衣衫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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