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黃老您消息真靈通。就是旅游碰巧了,發現點古墓的痕跡,運氣好。”二驢子笑著攙住黃老的胳膊。
“羨慕你們年輕人啊,腿腳利索,能到處跑。我這把老骨頭,是真不中用嘍!”黃老感慨著,話鋒一轉,“今天請你來,是幫我們幾個老家伙掌掌眼,看一幅古畫。唉,人老了,不光腿腳不行,這眼神也跟著糊了!”
“黃老您太謙虛了,”二驢子扶著黃老走進單元門,按亮電梯,“論鑒寶的眼力,我們這些后生晚輩綁一起,也未必及得上您一位啊!”
電梯升到八樓。黃老帶著二驢子敲開一戶門,里面茶香裊裊,三位老者正圍坐閑談。
“喲,黃老來了!快請坐!”
黃老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引薦:“今天我可是給你們搬了座真神!這位是王天慶小友,眼力毒得很!”
“天慶,這位是陸昭陸總,藏家。這位是陳和濤陳老,書畫研究的老行尊。這位是姚廣海姚老,瓷器雜項的高手!”
二驢子抱拳向三位老者行禮:“陸總好,陳老、姚老好。”
眾人紛紛還禮,招呼著黃老和二驢子落座飲茶。陸昭的目光在二驢子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幾遍,總覺得這年輕人有些面熟,但更深的疑慮是:黃老請這么個毛頭小子來掌眼?靠譜嗎?
“天慶,”黃老呷了口茶,開門見山,“我們幾個呢,都愛搗鼓些老物件,尤其是字畫,算是臭味相投的老友了。前幾天陸總得了幅明代的古畫,我們幾個老家伙湊一起看了半天,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又揪不出根子。這才厚著臉皮請你來給斷斷。”
“黃老您重了,”二驢子連忙擺手,“在您幾位面前,我這點微末道行哪敢稱掌眼?惶恐得很。”
一旁的姚老爽朗一笑:“小伙子別推辭!黃老既然把你請來,必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幾個老眼昏花是真看不透了,你就大膽瞧,有啥說啥!就算跟我們一樣沒結論,那也不丟人,哈哈!”
茶過三巡,在陳老的引領下,五人來到書房。書案上,那幅引起爭議的古畫已小心鋪開。
在幾位前輩的堅持下,二驢子不再推讓。他走到案前,先是對著光線整體審視片刻,然后才拿起旁邊備好的高倍放大鏡,俯下身,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一寸寸地掃過畫卷。
畫的是山水:嶙峋的青石山體間,濃重的霧氣翻涌流淌。一株虬勁蒼松扎根于險峻的巖石縫隙,巨大的樹冠仿佛融入了霧靄之中,意境蒼茫悠遠。
時間在寂靜的書房里流逝。二驢子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畫卷右下方。
他緩緩直起身,將放大鏡輕輕放回桌面,退開一步。
“陸總,”他看向陸昭,“您說賣主確定這是明代的?”
“沒錯,”陸昭點頭,“落款印章旁邊的小字紀年,清清楚楚是‘永樂四年’。畫工絕對是大家手筆,只是這署名,我們翻遍典籍也沒找到出處。”
二驢子微微頷首:“這幅畫,依我看,絕非明物。頂多……是晚清或民國高手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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