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嘶——!”
眾人驚駭地扭頭看去!
一條足有兩米多長,身上綠紅相間、色彩極其艷麗的大花蛇,被那截樹枝死死釘穿了三角形的蛇頭!
蛇身像鞭子般劇烈地扭動、抽打著樹干,那森白尖銳的毒牙,距離姜雪的頭頂僅僅幾寸,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致命的寒光!
“啊——!!!”
后知后覺的姜雪順著眾人目光往上一瞥,瞬間魂飛魄散,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撲向空地中央,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女生對蛇的恐懼是天生的。
“姐夫!你太神了!”林靜驚魂甫定,看向二驢子的眼神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
她根本沒看清二驢子的動作,隔著五六米,隨手一甩樹枝,就精準爆頭了一條高速移動的毒蛇!這簡直匪夷所思!
二驢子得意地挑了挑眉,剛想習慣性地逗逗這個狙擊手妹子:“嘿嘿,小靜靜,姐夫厲害的地方你還沒見……”
話沒說完,屁股上就結結實實挨了鮑杰一腳!
“閉嘴!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拿膠帶把你嘴封上?”鮑杰俏臉含煞,狠狠瞪了他一眼。
二驢子立刻把后半截話咽了回去,縮了縮脖子,只敢對著林靜擠眉弄眼,做了個“睡覺休息”的口型,那副敢怒不敢的慫樣,頓時引得剛剛經歷驚魂一幕的眾人捧腹大笑,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姐夫,在組長面前,那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連續兩天的跋涉,六人小組已經真正踏入了鄂西原始森林的核心腹地。這里的景象與外圍截然不同。
參天古木更加密集,虬結的樹根如同巨蟒般盤踞在地面,厚厚的苔蘚和腐爛的枝葉鋪滿了每一寸土地,幾乎看不到真正意義上的“路”。
空氣仿佛凝固了,潮濕得能擰出水來,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帶著腐朽氣息的草木味道。
每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肖涵和王天慶輪流在最前面開路,用砍刀劈開糾纏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叢,還要時刻警惕腳下濕滑的青苔和隱藏在落葉下的深坑。
稍有不慎,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陡峭的斷崖,或是深不見底、布滿腐殖質的死亡陷阱。
方向感在這里變得極其模糊,全靠鮑杰手中的軍用級衛星定位儀和羅平對地形圖的記憶艱難地校正著方位。
當最后一縷天光被濃密的樹冠徹底吞噬,幽暗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時,羅平、肖涵、姜雪和林靜四人,幾乎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目光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某種強烈的期待,齊刷刷地投向正在檢查一棵奇特蕨類植物的二驢子。
這兩天,每當夜幕降臨,宿營的篝火燃起,就成了他們一天中最放松、甚至帶著點“奢侈”享受的時刻。而這“奢侈”的源頭,全賴于他們的姐夫——二驢子。
不需要語,二驢子迎著那四道熾熱的目光,咧嘴一笑:“行啦,知道你們惦記啥。等著!”
他活動了下筋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身后那片更加深邃黑暗的密林中,瞬間消失不見。
羅平幾人立刻來了精神,熟練地分工合作:清理出一小片安全空地,收集干燥的枯枝(這在潮濕的環境里是個技術活),架起簡易的篝火堆。姜雪和林靜則拿出水壺,用凈水片處理今天收集到的溪水。
篝火“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驅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映照著四張寫滿期待的臉。
他們太清楚姐夫的“狩獵”效率了。果然,不到二十分鐘,連附近夜行動物的嚎叫聲都還沒完全響起,二驢子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火光邊緣。
他的手里,赫然拎著一條油光發亮、肉質飽滿的……巨大羊腿!那新鮮的色澤,仿佛剛從活羊身上卸下來,與這原始蠻荒的環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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