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衛門側目看向鐘泰,聲音帶著一絲不耐:“鐘桑,貴方的選手,怎么回事?”
鐘泰額頭冒汗,心中早已將二驢子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壓低聲音對劉清亮怒斥:“該死的王天慶!誤了帝國大事,我扒了他的皮!你確定通知到位了?”
劉清亮連連點頭:“千真萬確!他說只要賭注到了,必來!”
就在鐘泰焦頭爛額,幾乎要宣布對方棄權之時——
一直閉目如老僧入定的柳上衣川,驟然睜開了雙眼!兩道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盤山道一個急彎處!
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一輛奔馳大g帶著幾分狂野沖上山頂空地,一個利落的甩尾停穩。
車門打開,二驢子、鮑杰、鮑晨祖依次下車。鮑杰姐弟被這盛大場面吸引,而二驢子則像個明星般,嬉皮笑臉地朝四周揮手致歉:
“各位父老鄉親,對不住啊!昨晚‘操勞’過度,起晚了!見諒見諒!”
“轟!”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鮑杰瞬間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小手在二驢子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王天慶!”鐘泰如同找到了發泄口,立刻跳了出來,雙手叉腰,官威十足,“你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讓這么多領導、國際友人等你一個?成何體統!”
二驢子斜乜了他一眼,掏了掏耳朵:“你他娘的誰啊?叫喚得這么歡?”
劉清亮趕緊上前:“放肆!這是古武協會鐘泰副會長!”
“哦——泰什么?泰迪是吧?”二驢子恍然大悟般拖長了音,“我認識你嗎?誰讓你在這兒等我了?端著華夏的碗,吃著華夏的米,卻巴巴地給小鬼子當狗腿子!你說你家祖宗要知道有你這樣的后輩,他們在墳地里能睡的踏實嗎?”
“噗——!”
鐘泰被這連珠炮般的毒舌懟得氣血翻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全靠劉清亮死死架住才沒癱倒,手指哆嗦著指向二驢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王桑,”柳上衣川冰冷的聲音響起,他已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武者,當以劍論高下。拖延,無益。”
二驢子這才把目光轉向他:“哦,那個啥?什么上什么下的?你東西帶了嗎?”
柳上衣川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知道二驢子口中的“什么上什么下”指的是自己。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賭注紫玉髓,已交予貴方鐘副會長。生死狀已簽。”
二驢子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心愛的玩具,“哦,是嗎?那我馬上哈,完事了就送你去死,別著急哈。”
饒是柳上衣川心性冷硬,此刻也被這輕佻至極的語激得殺意沸騰!他本打算給對方一個痛快,現在,他只想讓這混蛋在極致的痛苦中哀嚎!
二驢子飛快簽完生死狀,小跑回車上,拎起那把古樸的長劍“蒼翼”,隨意地走到場地中央,與柳上衣川遙遙相對。
剎那間,喧囂的山頂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柳上衣川瞳孔驟然收縮!眼前的對手,看似隨意地站著,右手執劍斜指地面,全身氣息……不,是根本沒有氣息!
他仿佛融入了這山風、這晨光、這天地自然之中!無論柳上衣川如何以氣機鎖定,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如同面對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或一座亙古聳立的山岳!
“高手!絕頂高手!遠超武者范疇!”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炸響!不僅是他,場邊的中村衛門、鐘泰以及古武協會幾個見多識廣的老家伙,無不駭然變色!
“這……這難道是……圣人之境?!”
“不可能!圣境早已絕跡百年!”
柳上衣川心知不妙,但箭在弦上!他猛地將畢生功力催動到極致,一聲野獸般的怒嚎,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恐怖匹練,攜帶著刺耳的“嗤嗤”尖嘯,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凌厲劍罡,朝著二驢子當頭斬落!威勢之猛,仿佛要將整個山頭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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