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鴻真人越說,臉色越是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也隱隱被浸濕。一個驚悚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頭:“此人……此人極有可能是……修仙傳承者!”
這個結論讓他感到一陣眩暈。他猛地看向云陽和張浩,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兩位師弟!此事非同小可!此等人物,我玄天門……不,是整個古武界,都萬萬得罪不起啊!傾我玄天門全派之力,在此等存在面前,恐怕也如同蚍蜉撼樹,不堪一擊!古武界,無人敢開罪一位真正的修仙者!”
張浩此刻已是汗如雨下,不斷地用袖子擦拭著額頭,心有余悸,聲音都帶著后怕的沙啞:“萬幸……萬幸后來及時修補了關系。否則……否則弟子這條命丟了事小,只怕……只怕真的會為玄天門招來滅頂之災啊!”
云鴻真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精光閃爍,迅速做出了決斷:
“數百年了……自華夏最后一位修仙者銷聲匿跡,修仙傳承便如石沉大海,我輩只能困于古武一途,蹣跚前行。未曾想,今日竟再現于世!”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張浩,“張浩師弟!你與這位……小友,既有此機緣,務必傾盡全力維系好這份關系!修仙者修行,最重資源!你即刻去宗門寶庫,取十塊玄曜石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然:“此石乃我護山大陣運轉之基,珍貴異常。但只要能以此引起他的興趣,哪怕一絲……便是我玄天門攀附仙緣,結為盟友的契機!快去!”
“謹遵掌門師兄法諭!”
張浩聞,精神大振,哪里還敢有半分耽擱?這簡直是天賜的和二驢子交好機會!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出大殿,身影化作一道疾風,直奔寶庫方向而去——修復關系?不,這是攀上天梯的唯一機會!
二驢子剛把車在別墅門口停穩,一輛囂張的普拉多又斜插過來
,死死堵住了他的去路。
劉清亮推開車門,邁著故作沉穩的四方步踱到二驢子車窗前,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假笑,伸手遞進來一張燙金的信函。
“王先生,柳上大人的戰書,后天早上八點,郊區大黑山頂,恭候大駕。”
二驢子眼皮都沒有抬,兩根手指隨意的夾過信函,看也不看,反手就扔在了副駕駛前臺。
“回去告訴你主子,”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賭注,兩塊紫玉髓,少一塊都免談,現在,你可以滾了。”
“你……”
劉清亮臉上的假笑瞬間凍結,一股血氣直沖頭頂,差點就要發作。
但鐘泰那陰冷的話語及時在腦海中響起——
“跟一個將死之人置氣?犯不上。”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硬是在臉上重新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僵硬地點了點頭,轉身鉆進車里,一腳油門,普拉多帶著刺耳的轟鳴狼狽地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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