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摩挲著手里冰冷的鐵球,指尖反復描摹著那個邊緣焦黑、光滑得如同被高溫激光瞬間熔穿的孔洞。一股寒氣,不受控制地從他尾椎骨竄上后頸。
宗師境武者?一掌在鐵板上留下印痕,一指洞穿硬木,他自問能做到。但……徒手撕裂汽車頂棚如無物?僅憑一指,就在實心鐵球上留下如此規整、仿佛工業切割般的孔洞?甚至還能憑空幻化出火焰巨狼?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張浩心底本能地抗拒著,打死他也不愿相信世間有這等手段!
可手里這沉甸甸、帶著灼人氣息的鐵球是實實在在的證據!劉賓五人那失魂落魄、褲襠濕透的狼狽模樣,以及他們描述中那毀天滅地的火焰巨狼……所有細節都嚴絲合縫,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真實感。
“三天時間?哼!”張浩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將鐵球重重塞回劉賓懷里,臉上擠出一絲不屑的冷笑,“不知道用了什么江湖把戲唬住了你們幾個廢物,還想在我張某人面前裝神弄鬼?”
他揮揮手,帶著一種刻意的輕蔑:“滾回去歇著吧,等我先把那小chusheng料理了,再跟你們算這筆賬!”
劉賓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吭聲。算了,惹毛了這位爺,那一個億的“罰款”找誰報銷去?只能憋屈地把話咽回肚子里。
看著五人如蒙大赦般倉皇退走,張浩臉上的倨傲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隱隱的不安。
他迅速掏出手機,手指有些微顫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了在申市坐陣的大師兄——云陽真人。
云陽真人,玄天門太上長老,宗師境后期巔峰!距離那傳說中超凡脫俗的大宗師之境,僅差臨門一腳。他在申市坐鎮多年,為玄天門在世俗界的龐大商業帝國保駕護航。
古武界雖超然,但終究離不開金錢。宗門上下數百口人的吃穿用度、修煉所需的珍稀資源,哪一樣不是金山銀海堆出來的?
因此,各大勢力在世俗界都擁有盤根錯節的產業,而守護這些“錢袋子”的,無一不是門中頂尖的強者。
云陽真人,便是玄天門在世俗界的擎天白玉柱。張浩此次回老家申城,純粹是因為外孫患病,臨時探親罷了。
申市,一座古色古香的茶室內。云陽真人看著手機屏幕上張浩發來的信息,眉頭微蹙。自己這個小師弟,終究還是被世俗親情牽絆得太深了,武道之心不夠純粹啊。
“遇險?速援!”信息內容極其簡略。云陽真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念及同門之誼。罷了,就親自走一趟張家,看看他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煩。
與此同時,二驢子趁著送鮑杰上班的空檔,開車來到了濱城文物修復技術中心。
李峰早已等候多時,見到二驢子,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老弟,幸不辱命,蓋子做好了。你看看,還滿意不?”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工作臺上捧起一件青銅爐蓋。
蓋子色澤古樸,與二驢子那尊丹爐渾然一體。頂部的火焰狀提鈕設計得極為精巧,既方便抓握開啟,又為整個丹爐增添了一份靈動和威嚴的觀賞性。
二驢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從手提包里取出那尊寶貝丹爐。他屏住呼吸,將新做的爐蓋輕輕往上一扣——
“嗒。”
一聲輕微而悅耳的契合聲響起。
嚴絲合縫!無論是爐口邊緣的密閉性,還是整體造型的流暢感,這蓋子仿佛天生就該屬于這尊丹爐,完美得令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