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子慢悠悠搖下車窗,瞇著眼斜睨對方:“你誰啊?為什么攔我車子?”
“我們是華夏古武協會的!”油頭男挺了挺胸脯,語氣帶著施舍般的通知意味,“鐘泰鐘副會長,要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呵!”二驢子嗤笑一聲,那笑聲像砂紙磨過石頭,“耗子來例假——他譜兒挺大啊?想見我?”他一邊說,一邊利索地掛上檔,“讓他自個兒爬過來!老子要送媳婦兒上班,沒那閑工夫伺候!”
話音未落,油門猛地一踩,車子發出一聲低吼,像條泥鰍般從普拉多旁邊“嗖”地竄了出去,只留下一屁股尾氣。
劉清亮(油頭男)目瞪口呆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燈,半晌才回過神,臉都氣綠了:“我……我操!這土包子……他……他敢這么說話?他知不知道鐘副會長是誰?!”
旁邊一個唐裝青年臉色也難看:“劉執事,這鄉巴佬不識抬舉!”
“走!”劉清亮咬牙切齒地鉆進車里,狠狠摔上車門,“回去!一字不落,給老子如實匯報!媽的,出門沒看黃歷,碰上這么個愣頭青,晦氣!”
普拉多也帶著一肚子火氣,灰溜溜地開走了。
回到濱城麗華酒店的套房,劉清亮(油頭男)帶著一肚子窩囊氣,把二驢子那番“大逆不道”的話,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做了匯報。
一身暗紋唐裝的鐘泰,指間夾著一支雪茄,聽完劉清亮的描述,雙眼緩緩瞇起,狹長的眼縫里寒光一閃即逝,仿佛毒蛇吐信。
“呵,”他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帶著一絲不屑的慵懶,“跟一個將死的小人物置什么氣?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既然他這么不識抬舉,那就算了。”
他撣了撣煙灰,語氣轉冷,“去,跟中村家族那邊敲定決斗的日子,越快越好。”
“是,副會長!”劉清亮連忙躬身。
“等那個叫二驢子的……塵埃落定之后,”鐘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就‘盛情’邀請那位柳上衣川先生,去咱們古武界‘交流交流’。讓各家都出幾個‘后起之秀’,場面搞熱鬧點……”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多請些記者,好好報道一下這場‘友好交流’。華夏和r國民間武道和諧共榮的氣氛,要渲染得‘十足’!”
“明白!副會長高明!”劉清亮心領神會,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二驢子壓根沒把古武協會那點破事放在心上。他把鮑杰安全送到公司后,方向盤一轉,直奔濱城文物修復技術中心。
找到負責人李峰院長,二驢子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個沉甸甸、造型奇古的丹爐從丹田空間里“掏”了出來,放在工作臺上。
李峰一看到這銅爐,眼睛瞬間就直了!他見過的青銅器、銅鼎不計其數,但眼前這件……形制酷似傳說中的宣德爐,卻又處處透著不同尋常!
那渾圓飽滿的爐腹,獰厲神秘的外壁紋飾,尤其是爐腹內壁上那幾個精巧勻稱的通氣孔……這絕不是凡品!
“李院長,”二驢子指著丹爐頂部敞開的圓口,“我想給它配個蓋子。要求就兩點:一是必須嚴絲合縫,扣上去紋絲不動;二是分量要足,越沉越好。您看能行不?”
“配蓋子?這要求……有點意思。”李峰圍著丹爐嘖嘖稱奇,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冰涼的爐壁,“材質、工藝都沒問題。只是這形制獨特,蓋子的款式設計需要斟酌。王先生,你對蓋子的造型有什么具體要求嗎?”
“款式?”二驢子大手一揮,“您看著辦就行!您是專家,我相信您的眼光。只要夠沉、夠嚴實,怎么好看怎么來!”
見二驢子如此爽快,李峰也來了興致:“好!那我們就接下這個活兒了。三天,三天后您來取蓋子!”
事情辦妥,二驢子一身輕松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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