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此刻活像個剛得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將那枚皇宋通寶九疊篆翻來覆去,在指間摩挲、對著光線細看,好一頓癡迷地把玩,才戀戀不舍地將其仔細收好。
一抬頭,發現對面三人(二驢子、鮑杰、黃老)都靜默著,目光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他這才后知后覺地臊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
“哎呀,失態了,失態了!諸位見諒啊!你們是知道的,老頭子我干文物這行當幾十年,經手的東西不少,可像這樣能真正稱得上‘稀世珍寶’的,還是頭一回親自收下,一時太過投入,忘形了,忘形了!”
黃老撇了撇嘴,你從事文物職業好多年?說的好像誰不是似的,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客人的身份,這枚銅錢我會讓給你?
童老似乎完全沒接收到黃老的“怨念光波”,或者說,他此刻心情大好,自動屏蔽了。
他轉向二驢子,熱情地發出邀請:“小友啊,明天有空嗎?郊區有位搞房地產的老板,明天組了個古玩交流會,特意邀請了我和黃老去掌掌眼。要是小友有空,不如跟我們一起去轉轉?說不定又能撞見什么好機緣呢!”
二驢子習慣性地側頭看向身邊的鮑杰,征詢她的意見。
鮑杰原本正饒有興致地聽著三位“古董迷”聊天,沒想到“戰火”突然燒到自己這邊。
她微微一怔,隨即爽快道:“看我干嘛?公司該忙的都忙完了。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唄。”
見媳婦點頭,二驢子這才笑著應下童老:“行,童老!明天我開車過來接您二位,咱們一起過去。”
離開鑒定中心,二驢子拉開鮑杰的車門,動作麻利地鉆進了副駕駛——中午是鮑杰開車來接的他,他自己的車還停在別處。
“呦,王老板這上車動作挺利索啊?”鮑杰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揶揄地瞥了他一眼,“接下來,老板想去哪兒視察?”
二驢子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地回道:“媳婦,我上車是快,可開車速度嘛……那是相當講究的。保證既穩當,又……保質保量,安全舒適!”
“呸!”鮑杰被他這充滿暗示的話逗得笑啐了一口,風情萬種地橫了他一眼,“你啊?我看你就是那騾子賣了個驢價錢!”
“哦?媳婦,這話怎么講?”二驢子故意裝傻充愣。
鮑杰忍著笑,一針見血地點破:“賤就賤在你那張嘴上!哈哈……”
銀鈴般的笑聲在車廂里蕩漾開來。兩人在車里笑鬧了一陣。
鮑杰一邊伸手去拉安全帶,一邊側過臉,美眸帶著探究看向二驢子:“喂,小屁孩,老實交代,你這鑒寶的本事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二驢子得意地一揚下巴:“早跟你說了,你老公我很強…大的,方方面面都很強!你非不信啊?”
“切……愛說不說。”鮑杰佯裝不滿地撇撇嘴,咔噠一聲扣好安全帶,“坐穩了。”
“嗯?”二驢子這才注意到車已經啟動了,“媳婦兒,咱這是去哪啊?”
“去哪?”鮑杰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女王范兒”,“姐的男人,光有內涵可不夠,外在形象也得跟上!上次那套正裝你穿著別扭,今天給你換幾套舒服的休閑裝。瞅瞅你平時那打扮,跟街邊流浪的小乞丐似的,姐看著都硌應。”
二驢子一聽是給自己買衣服,心里頓時美得冒泡,嘴上卻還假意推辭:“嘿嘿,習慣了,糙漢子一個,對吃穿真沒啥講究,能填飽肚子、凍不著就行。”
“那是你以前沒人管!”鮑杰哼了一聲,語調里帶著點小霸道,“以后你就歸姐管了。姐的男人,必須光芒四射!”
“媳婦兒,”二驢子湊近一點,嬉皮笑臉地問,“那你就不怕你男人光芒太耀眼,把別的女人都招來?”
“得瑟!”鮑杰空出一只手,精準地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笑罵道,“讓姐知道了,三條腿都給你打折了,粉碎性骨折那種……”
二驢子“……”
車子最終停在了濱城最大的購物中心。接下來,二驢子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甜蜜的折磨”。
鮑杰化身購物狂戰士,拉著他從一樓掃蕩到五樓,橫掃了安盛又轉戰萬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