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二驢子故意逗她,“你這丫頭可真現實!以前不是喊我‘小二’就是‘二傻子’,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知道叫‘哥’了?”
王汐立刻叉腰,杏眼圓睜:“二驢子!你找揍是不?!”
“好好好,怕了你了!”
二驢子舉手投降,笑著解釋,“這房子今兒才收拾利索,我跟大姐的房間也沒定呢。自己家,你相中哪間就住哪間,隨便挑!”
王汐歡呼一聲,像只撒歡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沖上了樓。二驢子走到客廳一角的柜子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深紅色的本子,鄭重地遞到蘇蕓手里:“媽,這個,您收好。”
蘇蕓接過來,沉甸甸的。翻開一看,赫然是這棟別墅的《不動產權證書》。她的目光落在“權利人”那一欄——蘇蕓。她的名字,白紙黑字,印在那里。
“這……這上面怎么是我的名字?”
蘇蕓的聲音有些發顫,抬頭看向兒子和女兒。
王欣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來,溫柔地攬住母親的肩膀,輕聲道:“媽,您大兒子說了,這個家,您永遠是當家的主心骨。房本上不寫您的名兒,寫誰呀?”
這句話,像一把溫柔的鑰匙,瞬間打開了蘇蕓心中那扇積蓄了太多情緒的門。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房本上那清晰的字跡。
她緊緊攥著那紅本子,指節都有些發白。眼前這寬敞明亮的新家,懂事爭氣的兒女,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一切都美好得像夢。
可這夢,終究是缺了一角——要是孩子他爹還在,該有多好?該有多好啊……
一連三天,二驢子啥正事兒沒干,就干了一件事——專心致志地在家陪老媽。
娘四個把小區里里外外、角角落落摸得門兒清,大到會所泳池健身房,小到哪棵樹底下螞蟻窩搬家,都熟得不能再熟。
幾天下來,二驢子感覺自己的腳底板都快磨平了,走路都帶著一股子酸軟的虛飄勁兒。
邪了門了!他心里直犯嘀咕。按理說,自己這體質可是經過強化的,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按理說,自己該是健步如飛、氣定神閑的那個才對。
可現實是,老媽蘇蕓依舊精神矍鑠,大姐王欣步履從容,就連最咋呼的王汐,蹦跶了一天回來還能嚷嚷著要打游戲!反觀自己……兩條腿沉得像灌了鉛,膝蓋窩直打哆嗦。
看著那娘仨云淡風輕、仿佛只是飯后散了散步的樣子,二驢子后脊梁骨都竄起一股涼氣——女人的耐力,恐怖如斯!這簡直違背了他對“體質強化”這四個字的理解!
累癱在沙發上的間隙,他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掏出手機騷擾自家媳婦。
手指頭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頓輸出,什么“媳婦想你了”、“腳底板抗議了”、“你家男人快被老媽大姐遛廢了”……
消息發過去,十有八九換來的是屏幕那頭飛過來的“拳頭”或者“錘子”表情包,附帶一句:“少貧!好好陪咱媽!”
偶爾能得個“親親”表情,那都算是格外的恩賜了。
熬到第四天頭上,二驢子徹底宣告投降。他扶著墻,一步三挪地蹭到王欣面前,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大姐……救命!老媽和小汐,接下來幾天歸你管了……
小弟我實在頂不住了……”
他夸張地捶打著仿佛不是自己的腿,“這兩條腿,它……它已經不認識‘直’字怎么寫了,打不了彎兒了!再遛下去,我非得交代在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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