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微信清脆的提示音劃破地下室的寂靜。二驢子劃開手機屏幕,銀行app的到賬通知赫然在目:¥110,000,000。00。
手指劃過那一長串零,手機仿佛瞬間沉了幾分。
窮了小半輩子,做夢都在數錢,可真當這“億”字頭的巨款砸進賬戶,除了心底“噌”地躥起一股直沖天靈蓋的舒爽,他竟覺得……好像也就那樣?
他還是那個二驢子,骨頭縫里都沒多二兩肉,唯一不同的,是胸腔里那顆心,像被什么撐開了,看東西都透亮了幾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心境提升”?
“恭喜啊,王老板!”鮑杰巧笑倩兮,俏皮地伸出手,作勢要跟他來個商務握手,“以后還請王老板多多關照嘍!”
誰知話音未落,對面那道人影猛地抱住了她!動作魯莽又直接,兩條鐵鑄似的胳膊猛地一收,結結實實把她箍進了滾燙的懷里。
“呀!”鮑杰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得低呼一聲,但那份驚慌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她的雙臂便順從心意地環上了男人寬厚的背脊,甚至下意識地將臉埋在他頸窩,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那混合著汗味、塵土和他獨特荷爾蒙的氣息——這味道,讓她安心,讓她沉迷。
二驢子的腦袋眷戀地蹭著鮑杰光潔的額頭,喉嚨里發出近乎呢喃的低語:“杰…給我點時間…等我…等我變成最優秀的那個男人!到那時候…我才有底氣,堂堂正正地把你追到手!”
這承諾,笨拙又滾燙,砸在鮑杰心尖上。
鮑杰心頭一顫,卻強撐著從他懷里仰起臉,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光,紅唇輕啟,搬出了老媽的金科玉律:“我媽說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從你們嘴里蹦出來的話呀…”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指尖調皮地點了點二驢子的嘴唇,“…我可得自帶過濾器,篩三遍才敢信!”
“嘖!”
二驢子大嘴一撇,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咱媽這話不對!讓她重說!你告訴她,她女婿這張嘴,吐出來的都是金疙瘩!”
“噗嗤…哈哈哈…”
鮑杰被他這理直氣壯耍無賴的樣兒逗得花枝亂顫,笑聲像裹了蜜糖。
然而!就在這甜蜜蜜的笑靨背后,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早已如潛伏的毒蛇,精準無比地摸到了二驢子腰間最要命的那兩團軟肉!
然后——
“嗷——!!!”
二驢子像被高壓電打中了屁股,整個人原地一蹦三尺高!剛才還沉浸在溫柔鄉里的旖旎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腰間那鉆心的、酸爽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劇痛!
他捂著腰,齜牙咧嘴地瞪著眼前笑得依舊甜美可人、人畜無害的鮑杰,內心翻江倒海:“這小妖精!太他娘的可怕了!明明笑得比花還甜,下起手來比閻王還黑啊!我這…我這是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還美滋滋往里填土呢?!”一股“上了賊船”的悲壯感油然而生。
兩人又膩歪打鬧了好一陣子,二驢子才依依不舍地把鮑杰送到了大門口。望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他心里空落落的。鮑杰公司明天搞大型聯誼,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只能等她忙完再說了。
回到地下室,二驢子麻利地把解石機和滿地石屑收拾干凈。剛上到客廳,就看見大姐王欣找來的家政團隊正熱火朝天地給別墅“改頭換面”。領頭的阿姨笑著匯報:“王老板,您放心,保證傍晚前給您收拾得锃光瓦亮!”
“這么快?”二驢子心里一動,抄起手機就給大姐撥了過去,語氣斬釘截鐵:“姐!別干了!現在就、立刻、馬上!去把你那售樓處的工給我辭了!老弟這兒缺個頂頂重要的大管家,非你不可!咱不受那累了!”
王欣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干脆利落的回應:“行!聽你的!”
她干了五六年售樓,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接人待物、察觀色、打理關系,早修煉成精了!二驢子以后攤子鋪大了,正需要這么個信得過、壓得住陣、能讓他徹底甩開后顧之憂的“大內總管”!親姐弟,無條件信任,省心!
電話撂下也就個把鐘頭,別墅門鈴就響了。王欣穿著一身清爽的連衣裙,風風火火地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個剛從售樓處收拾出來的小包——辭得那叫一個干凈利落,半點不帶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