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就想到了好主意,我笑著回他,“我有,公子把我送出去,可換三座城。”
多了不敢說,三座城外祖父還是拿得出來的。
我還是有些用處的,我不是兩手空空,我還有外祖家,外祖父和大表哥正四處找我們呢。
他笑了一聲,放開大昭,任它跳下軟榻,道了一聲,“去吧。”
大昭跑了,我還跪坐一旁沒有動,他與大昭說話,我不必去聽。
可他掃了我一眼,“你也去吧。”
我知道他不會就這么便宜我,我不肯挪一步,他不給我一個確切的回答,我必不肯走,“一切都可以談,三座城不夠,可以可以再加上我弟弟,我們一起的話,外祖父也許可以送給你十座城。”
他毫不為動,“我要申國的城,有什么用?”
我往前傾去,建獻策,“自然大有用處,我知道你想做楚王!我會說服外祖父,公子若與申國聯手,一定”
那人長眉一蹙,“閉嘴!”
駭得我一凜。
還是談崩了。
這活閻王,我趕緊起了身,王姬不吃眼前虧,不敢再問他弟弟該怎么辦,也不再求他,趕緊端起茶盤來就走。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見榻上的人自顧自道了一句,“鶯兒就來了,你該怎么辦呢?”
驀地轉身去看,那人正望著遠山。
似是在與我說,又似在問自己。
我知道宋鶯兒,不久前蕭靈壽和阿蠻都提起過那個叫宋鶯兒的人。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宋鶯兒是要嫁進別館來的。
這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壞事。
宋鶯兒是衛國公主,蕭鐸必定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把她抬進別館里來。
那我呢,我自然就不必再留在望春臺,也許被攆走,也許住在旁處,終究不必再受夜里的苦,這不是好事,難道還是壞事么?
高興還來不及,我可不會因為這樣的事吵鬧,因而我乖乖巧巧地立在那里,乖乖順順地說話,“我好辦,那我就做個侍婢,不會惹你們心煩。她什么時候來,我很快就搬出去。”
他要我做一個知進退的人,我這不就做到了嗎?
那人便問,“搬去那兒呢?”
這也不是什么多難的問題,我有的是辦法和手段,“我去松溪臺住,要是不行,就去和阿蠻住一起。”
那人聞默著,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因了他面朝荊山,背著身子,因而我并不知道此刻的蕭鐸正在想什么。
也許在琢磨這是不是個好辦法,也許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誰知道呢,只要他肯留下宜鳩,就做個侍婢也沒什么不可以。
我不會被打倒,也永遠不會自暴自棄。
便是在絕境之中,也無人能擊垮我的意志。
轉過身正打算推門下樓了,卻聽那人又道,“過來。”
聲腔平平的,辨不明內里的情緒,只是望著逆在秋光里的人,輪廓看起來比往日添了幾分柔和。
我端著茶盤,指節下意識地攥緊了,我想,有轉機了。
復又回到那人跟前跪坐下去,“公子什么事?”
那人坐起身子,垂眸俯視下來,“想留下來,就生個孩子。”
你說這是一樁多么可笑的事啊。
郢都蕭氏帶人殺盡了鎬京稷氏,如今卻要稷氏生蕭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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